“我看见我站在一朵花前面。花是黑的,很大。它在跟我说话。它说……”
张悬道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李言能听见,“它说,你本来就不该活着。”
台下开始**。
两个人站在台上不动,剑指着对方的喉咙,但谁也没出手。
这在青云宗大比的历史上,从来没发生过。
“比赛继续!”
赵铁生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张悬道没动。
李言也没动。
“那不是真的。”李言说。
张悬道抬起头,看着他。
“你看见的不是你自己。是你怕的东西。你怕自己不该活着,所以那朵花就让你看见那个。”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看见了。”
张悬道愣住了。
李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在圣贤池里,有人让我看见了我最怕的东西。我看见苏清月杀我。从背后刺的,一剑穿心。疼得要命。”
他笑了一下。
“但那是假的。我胸口没有伤口,她也没有杀我。是我自己怕——怕被人背叛,怕动了心之后被人捅一刀。”
“那朵花让你看见的东西,也是假的。你怕自己不该活着,所以你看见的就是那个。但你弟在台下等你。你爹在执事堂等你。你要是死在这儿,他们怎么办?”
张悬道的剑垂了下来。
他的手还在抖,但剑已经不指着李言了。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台下,张悬天推开人群,冲到台边。他没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的哥哥,眼眶通红。
赵铁生的脸色很难看。
“张悬道,李言,你们是来比赛的,还是来聊天的?”
他的声音很大,压过了全场的议论声。
张悬道抬起头,看着赵铁生,又看了看台下的张悬天。
然后他转身,朝台下走去。
全场哗然。
“张悬道!”赵铁生站起来,“你干什么?”
张悬道没回头。他走到台边,跳下去,走到张悬天面前。
两兄弟对视。
张悬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
张悬道伸出手,放在弟弟的头上。
“对不起。”他说。
然后他转身,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