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睁开眼。
她气息未暴涨,却像蒙尘琉璃被擦净——冷硬消失,只剩温润通透。
像是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开始流动。
她看着李言,眼神冰山消融,露出清可见底的湖——有困惑,有感激,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李言。”
“嗯?”
"谢谢。"声音轻如羽毛落心尖,"谢谢你……让我看见冰下的东西。"
李言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他摆摆手:“谢什么,陪练嘛,应该的。”
苏清月看着他,忽然问: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你的道?”
“算是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声音微颤,像问他,又像问自己。
李言想了想,认真回答:
"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人,把‘为什么活着’看得比修炼重。"
李言望云海,眼神深邃。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天色渐晚。
两人并肩下山,苏清月足尖点雪如履平地,李言却深一脚浅一脚,三次打滑差点摔进雪沟。
行至覆冰陡坡,李言脚下一滑,像断线风筝般后倒!
手腕突然被冰凉力量攥住——苏清月出现在身后,素白手指死扣他小臂,指节泛白。
他抬头,见苏清月近在咫尺的脸,睫毛沾雪沫,耳根红得发烫:
“小心点。”
李言站稳,笑了笑:“谢谢师姐。”
苏清月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问:
"明天……还来陪练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来啊。三个月呢,这才第一天。”
“嗯。”
又走了一段。
李言忽然问:
“师姐,你今天笑了三次。”
苏清月脚步顿了顿。
“没有。”
"有。第一次我说要让伪君子讲道理,你嘴角弯半寸;第二次我猜中你心思,你耳根红透;第三次拉我时,你笑了。"
李言掰指细数,"别想赖,我眼神好得很。"
苏清月没说话。
"二十年冰心诀,第一次对男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