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床边,自责不已。
如果他没有去爬山,如果他陪在她身边,一切都会不一样。
“妈——”
孟尉叫出这个称呼,在噩梦中惊醒。
视线模糊,眼眶发胀。
“誒,妈妈在。”孟尉还没从梦里抽身出来,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这句话一出,孟尉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定睛,看到了坐在沙发边上盯著他看的岑柳。
两人对上眼,岑柳抬起手要摸他的额头。
孟尉立刻后退,坐起来,揉上了太阳穴,开始回忆昨晚的事儿。
他的记忆停留在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儿、给徐越打电话那里。
应该是发烧了。
“你昨天淋雨生病了,烧到四十度,徐越过来给你开了药。”岑柳看他在努力回忆,顺嘴就告诉他了。
孟尉再次看向她:“你怎么在这儿?”
岑柳:“看来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她挑了挑眉,一脸意味深长:“昨天晚上你一直抱著我叫妈妈,还不让我走,我只能在这里守著你咯。”
孟尉:“……”
岑柳见他不说话,又凑近几分,趁他不注意,掐了一下他的脸,狠狠占便宜。
“你不信啊?”
孟尉还记得晚上的梦,噩梦加发烧,应该是真的有反常的行为。
他四处翻找,摸到手机,给岑柳转了十万块钱。
岑柳看到转帐信息,又捏了他一下:“哪有儿子和妈妈这么客气的。”
“……滚!”孟尉一把拍开她的手。
岑柳嘖了一声,突然觉得他还是昨晚隨时要碎的样子更可爱。
一有精神头了就开始装逼了。
岑柳从地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煮了蔬菜粥,你洗漱好来吃饭吧。”
孟尉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岑柳仿佛有读心术似的:“我今天请假了,在家照顾你。”
孟尉怔忡了几秒,之后冷哼了一声:“谁要你照顾。”
岑柳觉得孟尉像那种嘴硬的幼儿园小孩儿,懒得跟他辩论了,转身就往厨房走。
发烧的人吃不了太重口味的东西,昨天晚上岑柳就用电饭煲煮了粥,这会儿还热的。
她给孟尉盛了一碗,然后又备了杯水,给他拿了早上的退烧药。
孟尉洗漱完来到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了桌上准备妥帖的一切。
岑柳:“你赶紧吃,喝完粥把退烧药吃了。”
她留下这句话,就先去洗漱了。
孟尉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蔬菜粥,动作僵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