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又赶紧补充,生怕被误会,语气有点慌乱:
“我只是……在沃特大楼里没什么朋友,能说话的人更少,最近我心里一直堵得慌……如果你没空也没关係,我就是隨便问问……”
陈默听著她略显慌张的解释,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他柔声回答:
“没问题。我正好也没什么事,你想去哪?”
星光明显鬆了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小小的雀跃:
“anywhere(任何地方)都行……只要能离开这栋大楼就行。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好吗?”
“十分钟后见。”
掛掉电话后,陈默快速换了一身低调的便装,戴上棒球帽和墨镜走出套房。
地下停车场,星光已经等在那里。她帽子压得很低,看到陈默走过来,才微微抬起头,露出一点紧张又带著期待的笑容。
“谢谢你这么快就下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陈默笑了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没有,我今天没有安排。走吧,上车。”
两人上了车,陈默並没有启动车辆,而是侧头问她:
“最近过得怎么样?”
星光沉默了几秒,垂下了头,声音低低地带著委屈:
“很糟糕……真的很糟糕。”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地倾诉起来:
“早上他们给我定了新战袍……那根本不是战袍!领口开得特別低,几乎到肚脐下面,胸口两边只剩两条细细的金色布条,稍微一动就……就快要走光了。”
“下半身更离谱,大腿根只有两条极细的带子,后背几乎全裸,腰那里还鏤空了一大块……他们让我穿上拍宣传照的时候,我站在镜子前差点吐出来。”
“我感觉自己不是英雄,而是一件被摆在橱窗里卖的……性玩具。”
星光说著,眼泪终於忍不住滑了下来,这个女孩在深海面前总是毫无遮掩:
“公关部的人还一直在旁边说『这样很性感、『这叫大胆赋权、『观眾会喜欢的……深海,我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了。我来沃特是为了当英雄的,不是来当……当这种东西的。”
陈默听著她的倾述,赞同的点点头。
看过原剧的他当然知道星光的描述夸张了,但他也知道星光不是为了这件衣服哭泣。
只是理想和现实的反差实在太大,她一时接受不了。
这件衣服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他柔声安慰道:
“那先离开这座大楼怎么样?它可太噁心了。”
星光转过头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后轻轻点头,声音带著鼻音:
“好……我们快点离开这吧。”
陈默启动车辆,缓缓驶出沃特大楼的地下车库。
车子在曼哈顿的街道上穿行,直到沃特大楼那座高耸的建筑渐渐被甩在后视镜里,星光的情绪才渐渐放鬆下来。
“安妮,先深呼吸……慢慢来。”
星光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我应该坚强一点……可我真的做不到。每次照镜子看到自己穿著那种衣服,我就觉得噁心……我觉得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