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公眾面前。”
“不需要,谁说只有站在聚光灯下的才是英雄。”
星光沉默了很久。
保姆车驶过布鲁克林大桥,桥上的灯光一节一节地从车窗上滑过去,像电影胶片。
“我做不到。”星光说。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你会变成一个笑话,一个过街老鼠,一个人人喊打的变態。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没有觉得解气,没有觉得这是你应得的。我觉得难过。”
陈默没有说话。
“一个愿意为了別人毁掉自己名声的人,不是变態。是笨蛋。”星光的眼睛又在闪光,这次不是发动能力。“我不想做那个毁掉笨蛋的人。”
“你不是毁掉我。你是在帮我。”陈默的声音不大,车窗外曼哈顿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车里的安静让每个字都变得很重。
“你举报我,我不会变成一个笑话。我会变成一个因为管不住裤子被开除的前超级英雄。这没有毁掉我,这只是在沃特的剧本里帮我写了一个退场。”
“那你自己呢?你的剧本里,你是什么时候退场的?”她问。
陈默想了想。“我的剧本里没有退场,只有换场,从台上换到台下,从聚光灯下换到阴影里。舞台还是那个舞台,观眾还是那些观眾。”
“。。。。。。那我答应你,但答应我,不要死!”
“当然”。
陈默取消保姆车的隔音,告诉前面的司机在桥上停车,他要在这里直接下水。
“汤姆,前面靠边停,我在这里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保姆车靠右减速,双闪灯在夜色中一下一下地跳。
车门打开,布鲁克林大桥的风灌进来,比码头上的海风更大、更急,吹得星光披风猎猎作响,她把披风拢住,用手攥著。
陈默跨出车门。
桥面上的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他走到护栏边,翻身,跳了下去。
“走吧。”她对司机说,坐回车里,车门关上。
保姆车匯入车流,继续驶向曼哈顿。
他也该回去自己的安全屋了,今天可发生太多事了,他还没试试五號化合物对自己的念动力有没有效果呢。
还有寻找隱形人,沃特觉得他会在海里出现,以尸体的形式。
毕竟,大海是最好的垃圾场,人类所有不能解决的问题最后都会拋给大海。
而海洋,从来不会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