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剩下的余暉將哈德逊河面染成了一片曖昧的深紫色。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引擎盖尚未散去的余热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陈默看著近在咫尺的安妮,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倔强和正义感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迷离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安妮,这里虽然偏僻,但这引擎盖確实有点硌腰。”陈默低声笑了一句,试图缓解一下那股快要爆炸的张力。
星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环住了陈默的脖子。
“凯文,別说话。”
她主动凑了上来,两人的鼻尖轻轻抵在一起。
下一秒,陈默感觉到了一抹温润。
陈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客为主,大手扣住星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星光的眼睛开始微微泛起金色的亮光,那是她情绪剧烈波动时无法控制的超能力外泄。
“去后座。”陈默在喘息的间隙,声音沙哑地提议。
“不……就在这儿。”星光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一股不可拒绝的执拗。
她似乎迷恋这种在荒野星空下、在引擎盖上被晚风吹拂的感觉。
“那就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我可是深海。”
。。。。。。
半个小时后。
引擎盖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星光瘫软在陈默怀里,眼睛里的金光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汗水打湿了鬢角,看起来像是一朵在暴雨中彻底盛放的白玫瑰。
“凯文……你刚才说,大鸟的技术不好。”星光把脸埋在陈默的胸口,声音还带著事后的慵懒,“那现在呢?”
陈默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部转了一圈。他看著天边已经掛起的星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现在啊……大鸟觉得,你不仅仅技术好,功率也挺大。差点没把我这台老爷车给充爆了。”
星光有些羞涩地咬了咬嘴唇,又狠狠掐了陈默一把。
“其实,”星光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寧静。
“如果你不是深海,我也不是星光,我们就这样每天开著车出来看云,好像也挺好的。”
“如果不当超级英雄,你想做什么?”陈默转过头问她。
“想回爱荷华州,开一家保龄球馆。或者……去当个乡村歌手?”
星光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妈肯定会疯掉的,她觉得我生来就该站在聚光灯下,代表上帝去惩奸除恶。可她不知道,上帝在纽约好像不怎么上班。”
陈默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夜空中逐渐亮起的星星。
“上帝確实不上班,但沃特的公关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今天是我人生最快乐的前五,谢谢你陪我”,星光打断陈默的发言,这时候她一点不想聊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