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过来把他接走。”
“什么?”
段琛的声音瞬间清醒:“深哥在你家门口睡了一夜?”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段琛的声音再响起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小嫂子,我这边……今天有点忙。”
林菀捏紧手机:“段琛。”
“真的,真的有急事。”
段琛的语气听起来格外为难,但又有一种藏得不太好的刻意:“我手头有个客户,厂房那边出了点状况,我现在人已经在路上了。”
“一堆工人等着我给说法,我真走不开。”
“小嫂子,我知道深哥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他这次是真病了……”
林菀拧眉:“你们不是铁打的兄弟吗?”
“兄弟再铁也不能让我丢下几十号工人啊。”
段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故意的无奈:“小嫂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今天晚上一定过去接他。”
“白天你就看在以前也相识一场的份上,照顾他一天,行吗?”
林菀深吸了一口气:“你上次和我怎么保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半晌,段琛的语气软了下来,恳求道:“小嫂子,最后一次,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林菀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心底浮上一丝的烦闷来。
什么客户,什么厂房出了状况……
段琛这是在赌她会心软,在给她和陆砚深制造独处的机会。
和他上次说“深哥你和小嫂子好好聊聊”是一个路数。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茶几上,转身进了洗手间接了盆温水出来,将毛巾拧到半干,敷在他额头上。
男人闷哼一声,脑袋偏了一下,又被她扳回来。
他额头的温度烫得让她皱了皱眉。
她起身去翻药箱,找到退烧药,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把药和水放在茶几上,她又怔了一下。
她这是在干什么?
在照顾这个害死了她的月亮的罪魁祸首?
“菀菀……”
沙发上的男人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我们的月亮走了……我真的很伤心……”
“我没有害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