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莺见状,连忙提醒她,“殿下,是林姨吗?”
萧羡云颔首,“对,把她叫来。”
“是。”玉蝉称是退了出去。
金莺则留下服侍萧羡云更衣。
等萧羡云换上一身棠红暗绣金线缠枝牡丹的掐腰宫裙从屏风后走出来,就见面前站着五六个端着青盐牙刷子,清水等盥洗之物的侍女。
萧羡云目光落在其中低着头的一个妇人身上,吩咐道:“驸马发烧了,你去看看。”
李知鱼的身份不便被外人知道,公主府里虽有太医,但女子脉象不同于男子,太医又都是医术高超之人,一把脉就会被发现她是女子。
萧羡云知道这个仆妇略懂医理,前世也是她一直在李知鱼身边照顾。
“是。”林姨应声,急急走到床前去看李知鱼的情况。
萧羡云吩咐一名端着一盆清水的小宫女,“把水端过去过去候着。”
“是,殿下。”小宫女连忙称是。
萧羡云安排好这些后,便由着金莺玉蝉等宫女伺候她洗漱梳妆。
等她梳洗完毕再回到床前,就看见林姨已把纱帐挂起,还在李知鱼额头上敷了块湿手帕。
李知鱼眉头微微蹙着,脸色比她想象的要红,脆弱得惹人心疼。
萧羡云朝身后的金莺玉蝉等人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她们退下后,萧羡云问林姨,“她怎么样了?”
“驸马烧得厉害,需要服用退烧药。”林姨有些忐忑地看了萧羡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都知道了?”
其实昨夜看到李知鱼在雨中罚跪,林姨就知道定是自家小姐女扮男装被发现了,惹长公主动怒才被责罚的。
“嗯。”萧羡云点头。
林姨扑通一声在萧羡云面前跪下,“殿下,求您饶过我家公子吧,她真不是有意欺瞒您的。”
“这不是你一个下人该管的事。”萧羡云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就差直说她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求情了。
长公主长年身居高位,自带崇山威仪,林姨吓得身子微微发抖,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萧羡云不想太过为难李知鱼身边的人,便缓下语气道,“起来吧,好好照顾她,等她病好了,本宫要她亲自求饶。”
尽管知道李知鱼那性子要她亲自求饶几乎不可能,但一生要强的萧羡云又怎会亲口承认这种事,只是莫名地想在她身边的人面前逞一下口舌之快而已。
林姨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应道:“是。”
萧羡云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李知鱼,眸色微动,却一甩衣袖,转身决然离去。
她不习惯了在外人面前暴露对李知鱼的关心,尤其是林姨这种非近身伺候的下人。
萧羡云的公主府是先帝在她尚未及笄就敕令建造了,规制比任何一个皇子都要高,足见先帝对她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