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好’就行,午间不用让人送餐上来了,”邬嬴眸光微敛,将手机递回去,又补充一句:“还有,我刚才在内线交代的事,撤回。”
“是。”
朱灵灵记录好要点,退出办公室。
木门轻合,发出几不可察的声响。
室内静得过分。
她仰靠在转椅上,缓缓转了一圈。
前妻姐能自给自足最好不过,自己也乐得清闲。
安静了,这下真的静下来了。
方才还避之不及的人,现在彻底不用见了。
【我现在能自己上药了】
想到这蹩脚的说辞,她嘴角勾起嘲讽。
前妻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用完人就丢。
这样也好,她们两清了。
她双眸放空看向天花板。
也就是说,若无特殊情况,两人不会再见面了。
自己期盼已久的局面,突如其然,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实现了。
心里绷了几个月的那口气忽然疏解了,可为何,为何,她无端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她轻蹙眉尖,一时难以厘清心头奇怪的情绪。
分明是桩利己的好事,可为什么愈思量,会愈烦闷?
桌面右下角的微信图标闪了闪,余光瞄到是陆阿姨“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头像。
她立刻挺直身子,点开消息。
陆阿姨:【嬴嬴,山上的刺梨和院子的瓜果熟了,我们吃不过来,过几天给你寄过去,你帮忙吃点】
这些年,陆阿姨时不时会寄些京城难寻的小食来。
怕她推辞,还总用“吃不完”的说头。
前妻姐还住在鲁园时,她收阿姨的包裹毫无负担。
后来只剩自己一人了,陆阿姨却还单独给她备一份。
小时候,阿姨隔着两家的栅栏给她送吃的。
长大后,又借快递翻山越海,继续这份惦念。
她甚至怀疑,阿姨和外婆比父母更懂自己的口味。
【好(谢谢。jpg)】
【外婆今天有出来走走吗?】
据线人不间断回报,外婆出院后,前妻姐就让阿姨继续回去开办辅导班,家里白天另请护工照看老人。
想到这儿,那间麻雀大小的租房和朴素的圆扣包再次浮现。
算下来,前妻姐确实捉襟见肘。
护理费、房租、通勤、水电、饮食,处处都要用钱。
陆阿姨秒回:【有呢,老人闲不住,昨儿都要拿锄头了,还好有人拦着】
看来外婆恢复得不错,她安心地落下回复:【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