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伦进球之后滑倒在草皮上,整个人顺势滑进了球门,连人带球一起撞在了球网上。
“goooooooooooooooooooal!”巴特超长的怒吼,发泄著进球后的喜悦!
“球进了!耶伦!耶伦扳平了比分!”刘建宏的声音在演播室里炸开,“张狂的助攻!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一个助攻——
不对,第一个助攻是上半场传给了耶伦吗?上半场张狂有助攻吗?上半场的三个进球,一个是张狂的远射,一个是张狂的一条龙,还有一个是张狂的助攻——三个进球全部来自张狂!”
徐阳在旁边补充道,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三个进球,张狂自己进了两个,助攻了一个。
欧塞尔上半场的全部威胁进攻,全部来自张狂一个人。这个数据太可怕了——当你的球队陷入困境时,有一个人能站出来,用一己之力把球队从悬崖边拉回来。这就是世界级球星的价值。”
耶伦从球网里爬出来,疯了一样地冲向角旗区。他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喜的表情——不是因为他进球了,而是因为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辜负张狂的信任。
他跑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转身朝张狂跑了过去。
两人在中圈附近相遇,耶伦双手抓住张狂的肩膀,眼眶发红:“谢谢。”
张狂拍了拍他的脸:“別哭。比赛还没完。”
然而就在此时,格勒诺布尔的主教练默罕默德狠狠地摔下了一瓶水后,比赛还没结束他就转身离开了球场,进了更衣室。
估计他现在已经满心疲惫了吧?恨老天极其不公了吧?甚至要开始自我怀疑了吧?
任谁遇到这种情况怕是都要失望、沉沦、怨天由人、自暴自弃……
上半场补时两分钟结束,主裁判吹响了中场休息的哨音。
3比3。
斯托拉球场的记分牌上,那个数字让所有中立观眾都感到不可思议。联赛垫底的格勒诺布尔,在上半场三度攻破法甲最佳防守球队的球门,並且一度领先两球。
但更不可思议的是,欧塞尔在三比一落后的绝境中,凭藉张狂一个人的爆发,硬生生將比分扳成了三比三。
张狂走向球员通道的时候,客队看台上的欧塞尔球迷全体起立,高喊著他的名字。
“zhang!zhang!zhang!”
那声音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夜风中格外清晰。
进入更衣室,可想而知,两队对现在的比分都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客队更衣室的门被费尔南德斯从里面关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不是正常的关门声,是用力的、带著情绪的、要把门框震碎的那种关法。
“砰!”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彼此。有些人低头解鞋带,有些人用毛巾擦脸,有些人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格里希丁把冰袋敷在膝盖上,眼睛看著地面。
佩德雷蒂坐在角落里的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木然。
费尔南德斯站在更衣室中央,没有坐下,没有拿战术板,甚至没有摘掉脖子上掛著的工作证。他就那么站著,目光从每一个球员脸上扫过。
沉默持续了將近十秒钟。
“你们上半场踢的是什么?”费尔南德斯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回答。
“我在问你们。上半场踢的是什么?”
仍然是沉默。
格里希丁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三个丟球。”费尔南德斯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个,中后场防守失位,索林扑救失误。
第二个,后防又漏,索林扑救脱手。第三个,中场防守集体走神,让松井大辅在禁区里起脚射门。
你们想干什么?通敌吗?外围重金买了高赔率的大球输吗?这他妈的还是这个赛季以往防守最好的法甲球队吗?怎么著,你不想要冠军吗……”
索林把头低了下去,毛巾盖住了脸。费尔南德斯足足在更衣室骂了十分钟。
骂完了之后,他狠狠地夸讚了一番张狂,同时在最后的五分钟做了新的战术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