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大陆常年吹的都是北风,所以几乎每一个城市的平民区、集市区,乃至於各种各样藏污纳垢的下九流区域,都是在城市的南边。
这样的布置在那些人上人眼中最大的好处莫过於那些臭气、汗水、牲口味会被风直接吹走,再怎么样也熏不到他们。
首当其衝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牲口市场,城边的堆肥池,平民窟,以及奴隶营地。
毕竟再怎么说奴隶也是人,並不能像是死物一样,隨便租一个仓库,然后整齐排列码在那里。
一天到晚光是吃喝拉撒,就会搞出一堆又一堆的麻烦事与乱子,毕竟巴伦只是一个小商人,没有足够的铁,做不到给每一个奴隶都配上一条链子,至於简单粗暴的不给饭吃,饿上他们几顿,那也是做不到的。
毕竟皮包骨买不上价啊,那些大商人可以以量取胜整船整船卖,自己就只能提升商品质量了。
所以他也只好使用一种更加精巧原始的管理方法,在护卫们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奴隶仓库,身后还拖著一个身上绑著皮质腰背带,四肢被打断的男人。
关押奴隶们的仓库不大且昏暗,只有最顶处几个带著铁栏杆的天窗提供了基本的通风与光照,让他们不至於在里面憋死。
不过至於气味嘛?
反正巴伦每次来这里都是恨不得带上两三层面巾,然后捏著鼻子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事火速跑路。
就比如说现在,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护卫把那个已经被打断四肢的逃跑奴隶扔在地上。
“这个贱种在三天前企图跑路,说是要找什么最重要的人,现在被我抓回来了,我今天就得让你们知道胆敢逃跑的后果。”
“现在,你们每个人都上来打他一顿,直到把他打死,不打的没饭吃。”
巴伦说完之后,就很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说嘛,这群麻木的奴隶在有第一个人下手前,大多都会傻愣愣地待在那里不知道多久。
而这段时间足以让这股操蛋的气味把他中午吃的饭给熏出去,所以挑选一个相对来说,味道没有那么冲的地方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这一次出乎意料的,那种让鼻子与胸腔生疼的操蛋味道,並没有折磨他太长时间,当他说出最后那一句不打就没有饭吃的那一刻,一个人影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那个四肢尽断的奴隶身旁。
他骑在奴隶身上,攥起拳头,一拳一拳地打在了奴隶脸上。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於耳,仿佛是有著什么天大的仇恨正在用力的宣泄一样,一刻都不停歇。
而原本还认为今天要等好几分钟才能等到第一个奴隶动手的巴伦,看著这一幕有些惊喜。
一来是自己不用在这地方多待下去,闻那些操蛋的味道了。
二来则是眼前这个不停拳击奴隶的男人,不得不说还挺对他胃口的,尤其是和不远处那些一脸呆滯惧怕看著这一幕的奴隶们对比起来,这种对胃口的感觉更强大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摸了摸下巴,然后又往后退了一步,退完之后,再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隨意地扔在地上。
正不停拳击奴隶的男人看到匕首,有些诧异的抬起脑袋,回头看了巴伦一眼,看到巴伦微不可查的点头后,他才捡起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地送进了奴隶的胸腔里。
隨著噗呲噗呲的声音,鲜血在他脸上流下一道道喷溅的痕跡,接著他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地把匕首扔在地上,接著把男人身上的皮带解了下来,系在自己身上。
而巴伦看著这一幕,也没有阻止的心思,相反还不由得点了点头:“今天你有饭吃,其他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