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名为“饱和式治疗”的疯狂周末,已经过去了一周。
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轨。华尔道夫的那个房间像是一场迷离的梦,随着退房手续的办理,被留在了过去。
安晴回到了工作室,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才华横溢的设计总监。李维也回到了公司,继续在商场上运筹帷幄。
只是,有些东西确实改变了。
安晴开始变得嗜睡,原本喜欢的黑咖啡被她换成了温热的牛奶。她不再穿那些显身材的紧身裙,而是换上了宽松舒适的棉麻质地。
她做得最多的一个动作,就是发呆。
无论是在看设计稿,还是在开会,哪怕是在吃饭,她的手总会下意识地轻轻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现在还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安晴觉得,那里有一颗种子。那是秦远留下的、在那几个疯狂夜晚里灌溉进深处的种子,正在她的子宫壁上悄悄着床、生根。
她既期待,又忐忑。
每当手心触碰到肚皮,她就会想起那个男人的体温,想起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这种回忆让她脸红,也让她感到一种隐秘的罪恶感。
为了掩盖这种罪恶感,她对李维变得格外温柔。
……
周三,李维要去北京出差三天。
这是一个重要的并购案,他必须亲自去。
“照顾好自己。”
临出门前,李维蹲在玄关换鞋,抬头看着安晴,眼神里有着以前从未有过的粘腻和不舍,“别太累了。如果……如果不舒服,立刻去医院。”
他没明说“怀孕”,但两人都懂。
“放心吧,就三天。”安晴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早去早回。”
李维走了。
家里空了下来。
对于安晴来说,这种孤独感是双刃剑。
一方面,她不用再面对丈夫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可以独自消化身体的记忆;另一方面,那个男人的影子,总会在夜深人静时钻进她的脑海。
就在李维走的第二天晚上,安晴正在家里修图。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安晴记得那串数字的尾号——那是秦远。
她心跳漏了一拍,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屏幕。
【李太太,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按时休息?】
这条短信看起来很正常,像是一个负责任的医生在回访。
安晴想了想,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秦医生关心,一切都好。】
然而,对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那就好。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回味……那天晚上,你穿黑丝的样子真的很美。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
安晴的手指僵住了。
这句话越界了。这不是医生该说的话。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不知道李先生不在家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寂寞?如果你想……我可以随时过来帮你做个“复查”。私人的,不收费。】
看着屏幕上那赤裸裸的暗示,安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不是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