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靴踏在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炸开一片冰花。
速度太快了,快到守在大门口负责火力压制的两个劫匪只看见一道蓝色残影扑面而来,扣扳机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收紧——
沈霜雪右手一振,寒冰玄铁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冰霜之力注入,剑身瞬间暴涨,从一米二延展到近两米,墨黑色的剑体上冰纹密布,剑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冰弧。
“喝——!”
一剑横扫。
两个劫匪手中的步枪连同枪管被齐刷刷斩断,断口处冰晶蔓延。沈霜雪反手用剑脊拍在后颈上,两人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她收剑,战靴猛然下跺——“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龟裂,冰霜从落脚处向四周蔓延,扬起一大片灰白色的烟尘,遮蔽了整个银行入口。
待烟尘散去,沈霜雪早已消失。
她进入了银行内部。
———
营业大厅,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恐惧的酸臭味。
沈霜雪的冰蓝眼眸快速扫过全场。
正中,三名体格壮硕的劫匪呈三角站位,每人手上都挟持着一名瑟瑟发抖的人质——黑色面罩蒙眼,双手反绑在身后,刀锋抵着咽喉。
他们身后,二十余名银行职工和客户蒙着眼、抱着头,蹲在地上挤成一团,角落里还有两名手持AK的匪徒负责看守。
为首的匪徒——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看见沈霜雪的身影,瞳孔骤缩,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扯着嗓子放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凛霜!我们只是求财!不杀人!放我们一马,只是损失点钱!要不然——死的就是这些人!”
刀锋往人质的脖子上压了压,渗出一丝血珠。
沈霜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什么时候……这些人还能和她谈条件了?】
她眼中杀意翻涌,冰蓝冷光几乎要从瞳孔中溢出来。
但她没有动。
她在计算——三个挟持人质的匪徒、两个角落里的AK、二十余名蹲伏的人质。
劫匪们彼此之间隔着距离,互相掩护,如果贸然出手……
她的脚底在积蓄寒气。战靴下,冰晶无声无息地蔓延。
然后,她动了。
不是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
战靴踏出第一步的瞬间,脚下的冰层炸裂,借力反推,整具身体如脱膛的炮弹般窜出——鬼魅般的身影在空气中拖出一串残影。
第一个匪徒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剧痛,刀锋脱手。沈霜雪的剑脊已经拍在他的太阳穴上,他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栽倒。
第二个匪徒甚至来不及惊呼,膝盖窝被踢中,向前跪倒的瞬间后颈挨了一掌,软绵绵地趴在地上。
第三个匪徒反应最快,他松开人质猛地后退三步,举起手枪对准沈霜雪——扳机还没扣下去,墨黑色的剑柄已经撞上他的胃部,他弯着腰干呕着倒下,眼白上翻。
三秒。
三名挟持人质的匪徒全部失去战斗力。
但——远处的两名AK匪徒已经反应过来了。
“不准动!”
“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沈霜雪的身体僵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