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还有几个面色复杂的人——他们是昨天银行劫案的人质。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低声对身旁的妻子说:“昨天在银行,凛霜女神救了我们。我听到……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惨叫,是……”他没说下去,妻子握紧了他的手。
“不要说了,她救了我们的命,这就够了。”
一个年轻的女职员也在人群中,她正是昨天被挟持的人质之一。
她记得很清楚,当沈霜雪被拖进办公室后,那扇门并没有完全隔音。
她听到了男人的辱骂、抽打肉体的声音,以及后来……那种甜腻的、压抑不住的叫声。
她当时觉得羞耻,觉得愤怒,觉得“凛霜女神怎么可以这样”。
但现在,看着天空中那道以一己之力瞬杀牛头人的深蓝色身影,她咬了咬嘴唇,眼角滑下一滴泪。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想你……”她在心里默默说。
一个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仰头看着天空,嘴里念叨着:“这姑娘,不容易啊。我活了七十年,见过的事多了。人嘛,都有难的时候,能站起来就是好样的。”
“奶奶说得对。”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点头,“网上那些骂她的人,有几个见过真正的怪物?有几个拿命去保护过别人?”
“就是,键盘侠而已。”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接口,“真让他们上,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企业高管站在人群外围,他没有欢呼,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中的沈霜雪,然后拿出手机,给公司的公关部发了一条消息:“取消之前所有对凛霜女神的不利言论引导计划,改为正面支持。”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追加一笔捐款给英雄基金会。”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老人放下手中的扫帚,仰头看着沈霜雪飞走的方向,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松动的牙齿。
“好,好,还是那个闺女,没变。”
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蹲下身,指着天空对女儿说:“宝宝看,那就是凛霜女神,她可厉害了,把大怪兽打跑了。”
小女孩拍着手,奶声奶气地喊:“女神姐姐好漂亮!裙子好漂亮!”
就在欢呼声此起彼伏的时候,一个油腻的声音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小报记者,穿着皱巴巴的马甲,头发乱糟糟的,胸前的记者证歪歪斜斜地挂着。
他从人群的缝隙中挤出来,手里举着录音笔,脸上挂着那种假惺惺的、谄媚的笑。
“凛霜女神!凛霜女神!恭喜恭喜!又一次秒杀!太厉害了!”
他凑上前,眼睛在沈霜雪身上扫来扫去——不是记者看英雄的那种尊敬,是那种觊觎猎物、品鉴价值的扫视。
从深蓝色战衣的领口,到金色S徽记,到银白色纹路勾勒出的腰线,到战裙下摆露出的一截大腿,到鲜红战靴。
“请问您这次的新制服是龙国装备中心最新研发的吗?深蓝色很衬您的气质!还有这些银色的纹路——是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沈霜雪看着他,冰蓝眼眸中没有情绪。“是马氏工业的最新成果。”她的声音清冷、平静、不带任何多余的信息,“功能方面,无可奉告。”
“理解理解,军事机密嘛。”记者笑着点头,录音笔又往前凑了半寸,“那请问——您这段时间有没有收到什么威胁或者骚扰?毕竟上次公厕事件后,网上对您的议论一直没停过……”
“没有。”沈霜雪的回答简短、干脆。
“那——呃——”记者的目光往下移,落到战裙的下摆上。
深蓝色布料刚好盖过臀部,裙边有金银两色的V型图案。
他的目光停在那里,舔了一下嘴唇。
“怎么突然想穿裙子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录音笔和周围的群众都能听见。“之前有很多人发现您战裤内没有内裤,那您裙子下面——是不是也没穿呢?”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
“这小报记者怎么回事?”
“要不要脸啊?问这种问题!”
沈霜雪的目光冷了一度。
记者没有停。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那种自以为抓住了猎物把柄的、扭曲的快感。
“还有——上次有人发现您在小巷子里,被一个街头混混按在垃圾桶上——抽插后庭。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