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前那抹鲜红在融成光点彻底消散,晏寻才缓缓回过神,嗓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恍惚,低声呢喃,“所以。。。汪泊真的不是乔可。。。。。。”
身侧,项云帆眼底的怀念与怅然缓缓收敛,神色恢复平静,语气沉稳地开口,“你之前在走廊上,和我一起看到的那张脸就是江回。”
乔可就是当年的江回。”
晏寻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项云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江回才是红西装小丑乔可?
那黑西装小丑又是谁?”
项云帆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语气平缓,吐出答案,“黑西装小丑也是当年的江回。”
晏寻呼吸一滞,瞳孔剧烈震颤,嘴唇微微发颤,久久无法平复心绪,道出结论,“他们都是江回。。。。。。
所以,红黑西装小丑是同一个人?!”
项云帆缓缓颔首,眼底沉淀着几分看透本质的平静,“红心2可以创造肉体,梅花2可以分裂灵魂。
因此,江回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完全独立的人。
一个化名乔可,扮演红西装小丑,另一个还是本名江回,扮演黑西装小丑。”
“所以,红黑西装小丑的存在方式,和田熙、田茵姐妹是同一个道理。。。。。。”晏寻眸光微微闪动。
随后,他神色骤然一凝,眉眼覆上凝重,抬眼紧盯项云帆,语气带着迫切的追问,“当年,你们持牌登上救生艇之后,应该躲过了大浪,活了下来。
但在那之后,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项云帆抬眸望向宴会厅空旷的前方,眼底掠过一丝悠远的怅然,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松弛的浅笑,“人都已经散了,待在这里只觉得压抑。
太闷了,我们去甲板上吹吹风吧。
后来的事,路上边走边说。。。。。。”
项云帆步履从容在前引路,晏寻没有迟疑,立刻抬步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出了空旷死寂的宴会厅。
刚走出大门,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冗长的走廊狼藉遍地,随处可见倒地不起的尸体。
项云帆脚步未顿,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平缓,语气里满是唏嘘,“说真的,对比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死在甲板上的汪泊可能还更幸运。
当年抢到纸牌登艇的人,大半都躲过了巨浪,四艘救生艇,最终只沉没了一艘。
看似是绝境逢生,我们捡回了一条性命。”
他微微摇头,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可我们真的活下来了吗?
不过是从一场噩梦,坠入了另一场噩梦。”
晏寻跟在他身后,听出话语里的沉重,心头微沉,忍不住开口试探,“你们该不会,也进入了一场类似的死亡游戏吧?”
“你猜对了。”项云帆脚步微顿,低低苦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遥远又沉重的回忆,“我们在滔天风浪里全都失了意识,等所有人陆续睁眼醒来。。。。。。”
“我们来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
那是一座不知名的孤岛。
我跑船数十年,遍历四海航线,翻阅过无数航海图与海图记录,却从未在任何海图上见过它的坐标,也完全无法判定它的具体方位。
这座岛就像是脱离了世间地理规律,凭空出现的秘境。
而最反常的是岛上的气候,完全违背自然规律。
寻常地域四季更迭,岁岁有序,可那座岛,一天之内便能走完春夏秋冬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