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微凉的晚风,林岳骑著自行车,来到了距离基地大约三公里外的住宅区。
索尔福德城俱乐部虽然有著一群牛逼轰轰的老板,並以升入全职业联赛为首要目標,但本质上依旧是一支业余球队,自然不会为球员提供专门的宿舍。
他现在租住在一对名叫亚瑟和玛丽的英国夫妇家里。
两人在距离老特拉福德球场不到两个街区的地方经营著一家手工披萨店,除了比赛日忙碌一些,平时比较清閒。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他们去过一次中国,那片古老而热情的土地给他们留下了很美好的印象,所以在得知林岳是从西班牙远道而来支援本地球队的中国小伙子后,这对老夫妻不仅给了他一个相当良心的租金,在生活上对他也照顾有加。
推开带著小花园的独栋红砖房大门,浓郁的罗宋汤香味扑面而来。
“哦,我们的小伙子回来了,上次的中餐搞砸了,这次尝尝我的拿手菜。”繫著花围裙的玛丽从厨房探出头,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亚瑟也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著林岳:“林,周六的比赛你会上场吗?”
“光闻香味就知道很好吃,”林岳一边换鞋一边笑著回道,“加雷斯教练今天演练了新战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会首发出场。”
“那太棒了!”亚瑟兴奋地合上报纸,“我和玛丽已经决定了,后天披萨店歇业一天,答应我,帮我踢烂瑞恩·吉格斯的屁股!”
“他和瑞恩又不对位,怎么踢他屁股?”玛丽端著盘子走出来,笑著摇头。
林岳也忍不住乐了:“而且他还是我的老板。”
“老板也要踢!噢,那个偷弟媳的混蛋,就该有人在球场上给他点顏色看看!”作为死忠曼联和吉格斯的球迷,亚瑟对吉格斯可谓又爱又恨。
林岳一边拉开一把餐椅坐下,一边打趣道:“如果有一天这个混蛋成为曼联的主教练呢?”
亚瑟眼睛猛地瞪大,连连摆手:“相信我,那会是一场灾难……”
边吃边聊,夫妇俩突然发现这小子今天变得健谈了许多。
不仅能和他们顺畅地开起玩笑,而且言辞风趣,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往日的青涩与拘谨,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与自信。
他们只当是这孩子终於適应了异国他乡的生活,心智逐渐成熟长大了,並没有多想,反倒为他的融入感到由衷的高兴。
吃过温馨的晚餐,林岳回到位於二楼的臥室。
洗完澡,他刚躺在柔软的床上,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时候打来的,只能是林岳的家人。
算算时差,国內现在刚好是早晨。
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老妈”两个字,林岳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还没完全做好迎接这份沉甸甸亲情的准备,但也只能硬著头皮接通了电话。
“儿子,刚训练完吗?吃饭了没?”屏幕里出现了母亲陈萍那张略显憔悴却满是关切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