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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星球生态培育(第2页)

“你说的是我的信仰吧。我们可以聊聊这个问题。我知道小杰有一点……有一点觉得我背叛了他。仿佛我和西蒙否决了他所相信的一切。可是真的不是这样。杰森和我从来就没有走过相同的路。”

“你知道吗?小杰骨子里还是小杰,从前那个小杰。”

“但我还是从前那个黛安吗?”

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

她显然胃口很好,吃得很起劲。吃完主菜,我们叫了点心和咖啡。我说:“你很幸运,有时间来看这样的场面。”

“你的意思是,我很幸运,是因为西蒙肯放牛吃草。”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紧张。不过,这样说也没错。西蒙可能有一点管太多了。他想知道我人在哪里。”

“你会觉得困扰吗?”

“你的意思是我的婚姻有问题吗,对吧?没有,不是那个问题,我也不会让婚姻出问题。不过,那也不代表我们之间完全不会有争执。”她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不过,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懂吗?不能告诉杰森,只有你知道。”

我点点头。

“自从你们上次见面以后,西蒙变了不少。大家都变了,‘新国度’那段日子的老伙伴都变了。‘新国度’是属于年轻人的,是为了创造一个信仰的群体,创造一个神圣的空间。在那里,我们可以不用害怕周围的人,可以彼此拥抱。拥抱不是象征,而是真正的拥抱。我们认为那是人间的伊甸园,可惜我们错了。我们以为艾滋病没什么可怕,嫉妒也无所谓……谁会在乎那些呢?反正世界末日都已经到了。然而,小泰,‘大难’来得很慢。大难是一辈子的,而我们需要健康、强壮的身体来面对大难。”

“那你和西蒙……”

“噢,我们很健康。”她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关心,杜普雷大夫。不过,艾滋病和毒品让我们失去了很多朋友。整个运动就像是在坐云霄飞车,爱让我们一路冲上巅峰,悲伤让我们一路坠到谷底。任何一个参与过运动的人都有同样的感受。”

也许吧,不过,参加过“新国度”运动的人,我也只认识黛安一个。“过去这几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西蒙不太能适应,日子很不好过。他真的相信我们是神祝福的一代。有一次,他跟我说上帝已经降临,离我们如此的近,就像冬夜里我们身边的暖炉。他说,他真的能够用他的手去触摸那‘天国’,感受他的温暖。我们都有那样的感受,而那一切真的激发了西蒙最好的一面。后来,整个运动开始走下坡路,我们好几个朋友都生病了,要不然就是染上毒瘾,各种各样的毒瘾。这件事对他伤害很深。就是那时候,我们的钱也已经花光了,到最后,西蒙不得不去找工作。我们两个都必须去找工作。我已经做兼职好几年了。西蒙找不到一般世俗的工作,不过,他到我们亚利桑那州天普市的约旦大礼拜堂里当了管理员。他们有钱的时候就会付他一点薪水……现在,他正在准备考试,考配管工人的执照。”

“这似乎不太像上帝应许之地。”

“是啊,可是你知道吗?我不觉得应许之地已经降临。我就是这样告诉他的。也许我们可以感觉到千年至福即将来临,但毕竟还没有来临……就算结果注定要失败,我们还是要坚持到最后一秒钟。也许我们的遭遇正是上帝的审判。我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应该要郑重其事。”

我们乘电梯到楼上的房间。黛安在她房间的门口停了一下,对我说:“我一直都记得跟你说话的感觉有多好。还记得吗?我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

我们曾经透过电话这简单的媒介,透露彼此心中的恐惧。那是一种有距离的亲密,她一直都喜欢那样的感觉。我点点头。

她说:“也许我们可以和那时候一样,也许我有时可以从亚利桑那州打电话给你。”

当然是她打给我,因为西蒙不会喜欢我打电话给她。我们有默契。这就是她希望跟我保持的关系,她会是我的红颜知己。对她来说,我是一个没有威胁的人,一个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倾诉的对象,就像电影里女主角身边那个同性恋的男性友人。我们可以谈天,可以分享彼此的心情,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需要的。可是,看着她那渴望而又有点失落的眼神,我实在说不出口。结果,我对她说的是“好啊,当然好”。

她咧开嘴笑了,抱了我一下,然后就进房间去了,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那天晚上,我很晚才睡,比平常晚很多。我安抚自己受伤的尊严,沉浸在附近房间传来的嘈杂声和欢笑声中,脑海中想着近日点基金会、太空总署喷射推进实验室、肯尼迪太空中心,还有里面那些科学家和工程师。我想到那些报社记者和电视新闻播报员,想到他们正看着强烈的弧光灯打在遥远的火箭上,想到大家都在这人类历史的尽头各自忙碌,做自己该做的事,郑重其事地对待自己所做的一切。

第二天中午,杰森到了,距离第一波发射预定的时间还有10小时。天气晴朗,风平浪静,是个好兆头。全球各地的火箭都已蓄势待发,唯一明显耽搁的是欧洲太空总署。他们的发射场位于法属圭亚那,是以前的库鲁太空中心扩建而成的。由于一场猛烈的3月风暴,那里被迫关闭,美国生态学会提供的有机生物可能会晚一两天送到——相当于时间回旋外面的五十万年。

小杰直接来了我的套房,黛安和我一起在那边等他。他穿着一件廉价的塑料防风夹克,戴着一顶马林鱼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把眼睛都遮住了。这样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开住在这里的记者。一看到我来开门,他立刻就说:“泰勒,真对不起,要是排得出时间来,我一定会到场。”

他说的是我妈的葬礼。“我明白。”

“贝琳达·杜普雷是整个大房子里最令我怀念的人。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谢谢你。”我说,然后退到一边,让他进来。

黛安从房间的另一头走过来,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杰森反手把门关上,脸上没有笑容。他们俩相隔一米,站在那里四目相对,整个房间里气氛安静得有点凝重。杰森终于开口了。

他说:“看你那个领子,简直是一副英国维多利亚时期银行家的模样。还有,你实在应该吃胖一点,在你们那个到处养牛的乡下,吃一顿像样的饭有那么难吗?”

黛安说:“小杰,我们那里的仙人掌比牛多。”

然后他们两个都笑了,走向前抱在一起。

天黑了以后,我们都跑到外面的阳台去。我们把很舒服的椅子搬了出去,叫客房服务送来一大托盘的餐前小菜(黛安点的)。正像每一个时间回旋遮蔽的夜晚,天空一片漆黑,看不到星星。然而,远处的发射台在巨大的强光灯照耀下一片灯火通明,映照在海面上的倒影仿佛在缓缓起伏的波浪中翩然起舞。

当时杰森已经在一名神经科医生那边就诊了好几个星期。专科医师的诊断和我的诊断完全一样:杰森得的是严重的多发性硬化症,对药物没有反应,唯一有效的治疗方法是服用大量的缓和药剂。事实上,那位神经专科医师想把杰森的案例上报给疾病管制中心。疾病管制中心目前正在研究一种疾病,有人称之为“非典型多发性硬化症”,简称“非多发硬化”。小杰半是恐吓半是收买,让他打消了那个念头。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新的鸡尾酒疗法有效控制住了他的病情,症状没有再发作。他的身体机能就和从前一样正常,行动自如。黛安心头可能有的疑虑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为了庆祝这次发射,他还带了一瓶很贵的名牌法国香槟。我告诉黛安:“我们本来可以去坐贵宾席的,坐在船艇组装大楼外面的露天看台,坐在葛兰总统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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