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此言……真是折杀老夫了!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老夫乃山野朽木,残败之身,何德何能,岂敢高攀姑娘这般金枝玉叶?姑娘正值芳华,前程似锦,将来鸾凤和鸣,子孙满堂,岂能认我这不祥之人为父,平白沾了晦气?此事……此事断然不可!姑娘心意,老夫心领了,此话……再也休提!”
拒绝,是为了让她更坚定。
果然,苏清韵的回复异常坚决,甚至带着一丝嗔怪:“先生此言差矣!在晚辈心中,先生风骨学识,堪比古之贤士,怎能妄自菲薄?认父之事,在于投缘,在于心意,何来高攀晦气之说?莫非……先生是嫌弃晚辈愚钝,不配做先生的女儿?”
以退为进,她用得比我更娴熟。
AI再次指示:“时机成熟,可应允。语气需感慨,带一丝对亲情的渴望。”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被她的话语打动,字句间充满了苍老的唏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姑娘……你……你这是……唉!让老夫如何是好……姑娘冰清玉洁,聪慧善良,老夫岂有嫌弃之理?只是……只是怕委屈了姑娘啊。”我停顿片刻,仿佛经历了巨大的内心挣扎,终于缓缓道,“既然姑娘执意如此……一片赤诚,老夫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说来惭愧……老夫孑然一身,半世飘零,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能有一人,承欢膝下,享些家常温暖……只是不敢想,更不能想罢了……”
我最终应允,语气沉重而带着一丝释然:“罢了,罢了……若蒙姑娘不弃,愿唤我一声‘义父’……老夫……老夫便舔颜应下了。只是此事,你知我知即可,切勿对外声张,以免……以免于你清誉有碍。”
“义父!”苏清韵的回复立刻到来,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与一丝羞涩,“您答应了!太好了!您放心,晚辈……不,孩儿明白轻重,绝不会对外人提起。此后,您便是孩儿的义父了!”
“孩儿”……
这两个字从屏幕上跳出,如同最剧烈的春药,瞬间点燃了我全身的血液!
一股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凌驾于上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破喉而出的、野兽般的嚎叫!
成功了!
大半年的处心积虑,无数个日夜的精心编织,耗费心力的表演,投入那肮脏的老本……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得到了远超想象的回报!
苏清韵,“华夏第一美女”,古典文化的化身,无数人仰望的星辰,此刻,正隔着浩瀚的网络,心甘情愿地、充满关切地,唤我一声“义父”!
巨大的征服感和权力感膨胀到极致,几乎要将我这具枯槁的躯壳撑爆!
我想象着她那清冷的面容上此刻可能浮现的、带着敬慕与依赖的神情,想象着她如何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孩儿”的自称……这种精神上的绝对占有和操控,比任何肉体上的幻想都更令我迷醉!
“好……好……好孩子……”我模仿着激动而哽咽的语气,回复道,“得你如此,老夫……此生无憾矣……日后,定当视你如己出……”
又一番“父女”间的温情絮叨后,她才仿佛终于安心,叮嘱“义父”务必保重身体,莫再作灰心之语,方才下线。
屏幕暗下去。
土屋里重归死寂,只有我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中回荡。
我瘫在冰冷的椅子上,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滚落,浸透了我肮脏的衣衫。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咧开嘴,发出一阵极度压抑的、却比夜枭啼哭更难听的笑声。
笑了很久,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
我伸手,用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屏幕上那“孩儿”二字,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玻璃,触摸到那远在云端、却已落入我掌中的猎物。
义父……
真是,再好不过的身份了。
窗外的笔架山,在晨光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沉默地注视着这间腐朽土屋里,正在滋生的、最畸形也最狂欢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