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鈺想了一下午,这群人肯定不会给他们吃晚饭,吃了饭有力气跑,这对他们没有好处,但他们肯定要吃饭,不吃饭也没力气连夜将这么多孩子送走。
曲鈺想起之前那个寸头,他似乎很得意自己的脸。
看着门缝那里的阳光越来越少,曲鈺从地上捧了把土洒在身上,用衣袖擦干净了脸,露出那张惊艳绝伦的面容。
捡来的石块在脸上用力地按着划出红痕,石块并不锋利,他来回磨擦了很久才将脸上的伤口划出血,随后让王一诺去门口喊人来。
王一诺看着心狠手辣的曲鈺,有些害怕,“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的脸?”
曲鈺忍着疼道“去吧。”
王一诺忍着恐惧走到门口,本就被吓得有些惨,这时也不用再伪装,哭喊着,“救命啊,叔叔,曲鈺的脸流血了!”
今天天气暗的格外早,滇南的冬天不冷,再也没暖到哪里去,周边都是各种说不上名字的小河,温度低湿度又大竟下起了绵绵小雨。
门口刚好是寸头的小弟小眼睛在守门,“嘶,这鬼天气,怎么还下雨。”
小眼睛听到屋里吵吵闹闹的有些不耐烦,从腰上掏出土制手枪推开门大喊道:“都安静点儿,想吃枪子儿吗?!啊!”
王一诺看着他手上的枪,咽了咽口水说:“叔叔,曲鈺哥哥刚才摔倒了,脸流血了,你快救救他吧。”
“什么?”小眼睛记得曲鈺这个名字,当时寸头特意强调过这个脸好,当时已经走了,却特意折返回去逮他,结果来了这么久都没再找那孩子。前天小眼睛打听了一下,这个曲鈺是之前就在东工厂的孩子,后来不知怎的跑了。
那可是东工厂啊,在里面的都是顶顶好的货,绝对不能有什么事儿。
“哪儿呢,带我去看!”
王一诺赶忙带着他去曲鈺的位置,心里却犯嘀咕,“提名字还真有用,怪不得曲鈺再三强调一定要说出他的名字。”
小眼睛一看伤得还不轻,看着还病殃殃的,怕是要出事儿,有些紧张,看着王一诺道:“你叫啥?”
“王王一诺。”
“行,你带着曲鈺跟我走。”还不忘威慑一下剩下的孩子们,“都别给我起什么歪主意听到没!”
砰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曲鈺故作虚弱的靠在王一诺的身上,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帐篷都收起来了,有三辆车,看着其他人都在搬东西,应该是准备的差不多了,可能不久就收拾完去数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