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做什么?凭什么打我!”
下一瞬,屋里便传来女人尖锐的叫喊声,夹杂着桌椅挪动和布帛撕扯的动静,听得人心惊肉跳。
守在暗处的侍卫皱了皱眉,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贸然进去,只能硬着头皮守在门外,等太子赶来。
“你什么都要跟我抢!”谢明霜一边骂,一边揪着谢云禾的头发,声音几近失控,“谢家嫡女的位置本该是我的,父母是我的,如今连太子也要被你抢走!谢云禾,我真恨不得打死你!”
骂声不绝于耳,借着撕扯衣袖的动作,谢明霜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塞到了谢云禾掌心。
那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写的是这几日东宫里的动向,以及她这段时间传给燕沧州的真假消息。
谢云禾借着挣扎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将纸收入袖中,随即也从枕下摸出一页信笺,反手塞回她手里。
“我没有!”她嘴上哭喊着,眼底却冷静得很,“是你自己拴不住男人的心,与我何干!”
那信纸上只有寥寥几句——
一切按计划行事。
待明珠公主大婚之日,便动手。
谢明霜眼风一扫,立刻明白过来。
谢云禾余光朝门外一掠,瞥见那道停驻的影子,唇角轻轻一挑,带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人已经到了。
燕沧州大概正站在外头,听着她们为他争风吃醋,心里自得得很。
果不其然,下一刻,谢明霜忽然惊叫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去,后背重重撞上房门。
房门猛地被撞开。
而门外的人正要进来,猝不及防之下,门板结结实实拍在了燕沧州脸上。
“嘶——”
燕沧州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当即难看了几分。
“太子哥哥!”
谢云禾像是终于见到了救命稻草,眼圈一红,提着裙摆就朝门口跑去。
只是跑到一半,像是才发现门外不止燕沧州一人,脚步顿了顿,神情里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无措和惊惶,最终还是扑到了燕沧州怀里。
“太子哥哥,我好害怕……”她声音发颤,泪珠将落未落,“太子妃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就打我,我什么都没做……”
“云禾乖,别怕,有孤在。”
燕沧州立刻将人护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转头看向谢明霜时,眼底只剩下明晃晃的不耐与厌烦。
“你就不能安分些?”他冷声斥道,“云禾是你姐姐,你何苦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她?”
“我针对她?”
谢明霜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冷得发疼。
她明知道燕沧州薄情,可真当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还是难免觉得可笑又寒心。
“殿下是不是忘了,真正能帮你的人是谁?”她眼尾发红,声音却发颤,“只有我才能助你坐稳今日的位置,她算什么?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女人,也配让我给她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