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今晚才会来。
来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谢云禾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不想报仇了?”
“报仇?”谢明霜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眼底怨毒翻涌,却比从前清醒了许多,“若真要说,仇我已经在报了。”
“你我说到底,都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我恨你,可我更恨的,是那些躲在背后,操控你我人生的人。”
凭什么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随意碾碎她的一生,让她平白承受所有恶果?
夜风吹过,黑袍轻轻扬起一角。
谢云禾望着她,忽然笑了。
“很好。”
她收起羊皮卷,朝谢明霜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
“从现在开始,你、我,再加上明珠公主——”
“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谢明霜看着那只伸来的手,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握了上去。
“谢云禾,你要明白。”她低声道,“一旦我们联手,接下来要面对的,可不只是燕沧州,也不只是燕国皇帝。”
“而是整个七国。”
“那又如何?”谢云禾唇角微扬,眸底却尽是锋芒,“既然早晚都要掀桌,那就掀得彻底一点。”
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就身不由己。
一炷香后。
谢明霜借着夜色遮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童府。
谢云禾则拿着那卷羊皮卷,重新回到了茶室。
只是,刚一推门,她就察觉到里头的气氛有些不对。
压抑,紧绷,甚至隐隐带着点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屋内几人动起手来了?
“你们聊什么了?”谢云禾扫了众人一眼,随口问道。
“没什么。”王老端起茶盏,仰头猛灌了一口,强行压火。
霍砚起身走到谢云禾身边,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侧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看了两遍,确认她无事,这才低声问:“阿禾,谢明霜可有为难你?”
“没有。”谢云禾安抚了一句,随后抬眸看向众人,唇角勾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现在——”
“咱们这条船上,又多了一只蚂蚱。”
她说着,将手中的羊皮卷缓缓摊开,展示到众人面前。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