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她转身坐下,语气也随之郑重起来,“那你我,便算是同路人了。”
谢云禾跟着坐了过去,终于认真听她说起霍砚回京之后的事。
原来,自霍砚回到上京,皇帝便立刻下旨,将燕明珠许配给他。
表面上看,是天家恩宠,公主下嫁,何等荣耀。
可实际上,不过是拿公主做绳索,将霍砚将整个北境军,一并捆在上京城。
说到底,她们二人,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霍砚在见到燕明珠的第一面,便把一切都摊开说了。
包括他的心意。
包括他绝不会娶旁人。
而燕明珠听完之后,非但没恼,反倒松了口气。
因为——她心里,也另有其人。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干脆结成同盟。
谢云禾听到这里瞬间抓住了重点:“等等,同盟我明白,可你们到底结了什么盟?”
她总觉得,这“合作”两个字背后,绝不简单。
下一瞬,燕明珠看着她,干脆利落地吐出几个字。
“助本宫夺权。”
她说这话时,神色平静得近乎锋利。
“本宫要的,不是旁人施舍来的富贵,也不是被圈养在深宫后宅的一世荣华。”燕明珠缓缓道,“本宫要燕国的权,要能将一切握在自己手中的权。”
“你会不会觉得,本宫太过狂妄?”她盯着谢云禾,眸中隐隐有火光跳动,“觉得我一个女子,竟也敢肖想朝堂,肖想皇位?”
“这有什么狂妄?”谢云禾耸耸肩。
“前朝不就出过女帝?而且帝业延绵百年,若不是最后那位女帝死得蹊跷,如今这天下是什么局面,还真不好说。”
说得坦**,神情里没有半点轻视与惊诧。
燕明珠静静望着她,半晌,忽然笑了。
“本宫喜欢你这份通透。”
她垂下眼,语气淡了几分,却透着冷意。
“世人总爱如此,一边把最好的金玉锦绣都堆到你面前,说是宠爱,一边又拿规矩、身份、礼教,一层层把你锁死。仿佛给了你荣华,你就该心甘情愿做个漂亮摆设。”
谢云禾听明白燕明珠话中的苦。
“你父皇这事,做得确实不怎么像个人。”
这话要是叫外人听去,怕是脑袋都要吓掉。
偏燕明珠只轻轻抬眼,竟无半点动怒,反倒像是默认了。
“所以,方才那些话,都是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