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一名童家族人走入房中,先朝王老与谢云禾看了一眼,这才不卑不亢地开口:“太子妃正在前厅等您。”
“她怎么来了?”听见“太子妃”三个字,燕沧州眼底明显掠过一丝不悦。
谢云禾没注意到,王老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童家族人垂首回道:“卑职不知。太子妃殿下只吩咐卑职前来传话。”
童家有人在朝为官,在太子面前自称卑职并不奇怪。
可童家毕竟地位超然,便是太子,也要给几分面子。
燕沧州压下心头情绪,脸上重新挂回平日里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又看了谢云禾一眼,这才随那族人转身离去。
临出门前,他却忽然留下一句。
“三日后万春楼,孤等你。”
“……”
待人走远,谢云禾才一脸莫名地转头:“他什么意思?”
退一万步讲,谢家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本就少不了太子和谢明霜的手笔。
原身与燕沧州,怎么看都该是仇人。
既然是仇人,今天他先是特意跑来看她,临走还约她去万春楼?
图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
“我刚刚就该狠狠干他一顿。”谢云禾咬牙切齿,越替原身憋屈越觉得不痛快,“反正我也没什么九族可连累,直接拿电棍给他来一下多解气!”
后悔,太后悔了。
“嘴上说说也就罢了,你还真想动手不成?”王老白了她一眼。
他方才挡在前头,可不只是为了护着她,也是怕这丫头气上头了真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太子与霍砚本就是政敌,真要是被谢云禾一电棍放倒,到时候就更扯不清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方才那名童家族人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封烫金请柬。
“太子妃殿下送来请帖,请谢姑娘明日前往谢侯府,参加赏花宴。”
谢云禾看着那张做工精致、金纹繁复的帖子,眼皮都跳了一下。
这玩意儿一看就贵,少说也得值个十两银子。
可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谢明霜又想作什么妖?
她脑子本就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懒得去猜。
“不去。”谢云禾想都没想,直接拒了,“替我回太子妃,就说我身子不好,不宜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