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云禾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立马皱成了川字,“我是怕霍砚那活阎王知道了,又该找我麻烦了。”
当事人·霍阎王·砚:“……”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似乎也没对这小没良心的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怎么每每提起“霍将军”,她都是一副见了天下第一大恶人的表情?
“你就那么讨厌我……我们霍将军?”霍砚试图探寻真相。
“那是我讨厌他吗?是我俩之间有着抹不开的血海深仇啊!”
谢云禾宛如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开始大倒苦水。
将原身还是太子妃时,怎么被迫跟霍砚结下梁子的事说了个底朝天。
“当时那情况,谢家又是死忠的太子党,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说?我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都是皇帝和太子暗示我搞封建迷信、故意构陷他霍砚吧?我还活不活了!”
天知道原身当时有多被动!
更离谱的是,这回旋镖最后全扎在了她这个穿越者身上。
刚穿过来就被下放边境险些沦为军妓,要不是她有空间,屯着一堆现代药品,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你设身处地地想想,面对一个随时都能动动手指把你碎尸万段的顶头上司,你怕不怕?”
霍砚眸光微动:“那我呢?”
“你啥?”
“你不怕我?”
“我怕你做啥?”谢云禾被问懵了,随即豪气干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三番五次救我,咱俩早就是过命的交情了!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骨头啃!”
“……”
听着她对“霍砚”毫不留情的吐槽,又看着她信誓旦旦要跟“阿砚”有难同当的模样,霍砚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悲的是,他的本名在她心里,是个无恶不作的敌人。
喜的是,“阿砚”已经成了她在这乱世中最依赖的朋友。
“唉——”
不远处的阴影里,听墙角的阿甲和阿乙对视一眼,齐刷刷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叫什么事儿啊!
早在等死谷的时候,他们就劝将军赶紧挑明身份。
现在倒好,明明是同一个人,愣是让将军自己给自己玩出了双重身份的修罗场。
将军啊,您老就自求多福吧。
……
入夜,驿站内稍显安静。
小沫喝了碗热粥,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大堂里的病患也大多缓过劲来,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大病,说白了就是饿极了外加重感冒。
“阿砚,如果我说……我想挪用一部分米粮在外面搭个粥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圣母?”
谢云禾盯着跳跃的烛火,冷不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