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穿了。
末世三年,她靠着一个储物空间,远离丧尸和基地内斗,囤货苟活。谁曾想,一颗天外陨石下来,整个蓝星都裂了。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谢家假千金,前太子妃,如今……即将沦为军妓的罪臣之女。
这运气,简直是踩了十八辈子的霉运。
“抬起头。”
头顶,那道冷峻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谢云禾艰难地抬起头。
一双乌金战靴映入眼帘,往上,是泛着幽光的玄铁甲胄,腰间革带悬着一把三尺青锋,剑穗随风微动,杀意凛然。
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宽肩窄腰,即便坐着,也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霸气。
尤其是那张脸……
谢云禾看不清。
没错,她是个脸盲,看谁的脸都像打了马赛克。
以前是,现在也是。
等等,这个症状……难道说,她的空间也跟着穿过来了?!
念头刚起,高座上的男人已然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
那迫人的威压,像是一堵无形的墙,随着他的靠近而步步紧逼,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碾碎。
霍砚在她面前停下,玄甲未响,唯有剑穗轻晃,晃得人心底发寒。
“谢家小姐,又见面了。”
一只骨节分明、布满厚茧的大手,猛地扼住她的下颌。
粗粝的触感磨着她娇嫩的肌肤,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疼出了眼泪。
“可还记得,本将军是谁?”
“疼……”
谢云禾本能地呼痛,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被迫对上那团模糊的“马赛克”。
她想说:大哥,我连你长啥样都看不清,记得个毛线啊!
但求生欲让她瞬间开启了彩虹屁模式。
“当、当然记得!将军威名赫赫,乃我大玄战神,护国柱石!”她咬着下唇,声音娇软又真诚。
这话,却引得男人一声低沉的嗤笑。
“哦?可本将军记得,三年前太后葬礼,谢小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着本将军的鼻子说——此人煞气缠身,乃祸国殃殃之兆,是为……杀神。”
霍砚缓缓俯身,冰冷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一字一句,冷如寒霜。
谢云禾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东宫宴上,百官云集。原身一袭白衣,清冷如仙,立于玉阶之上,遥指刚刚凯旋归来、血气未散的霍砚,言辞凿凿,断其为“大乱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