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两股颤颤。
他知道肯定会被发现,但是这发现得也太早了吧?
早朝还没结束,他的好大爹怎么就亲自来抓他了?
江无思转头看了陆释观一眼,硬着头皮道:“你在这里等我。”
不曾想,朝恩公公却道:“陛下让陆侍郎随您一起去。”
丑媳妇儿见公婆,该来的总要来的。
江无思脚步虚浮地上了景平帝的马车,一半是因为他确实不舒服,另一半则是被景平帝侧漏的龙气吓的。
帝王的车架不知比他的小马车阔了多少,江无思贴着车厢坐,离景平帝有好几个人身的距离。相反,陆释观则坐得从容多了,完全没有一点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景平帝没有穿龙袍,而是着一身玄色大衫,低调又霸气。
江无思被他盯得有些发怵,“父皇这么早就下朝了啊?”
景平帝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伸出手来,“太子是不是有东西忘了还给朕啊?”
江无思自知理亏,从衣袖中将令牌掏了出来,乖顺地双手奉上。
方才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小心翼翼。
景平帝拿回令牌,随手就将令牌丢在了一边,发出“吭”一声闷响。
江无思“咕嘟”咽了一口口水,劫狱是什么下场,他能脑补。
要么发配边疆,和江探一起在北边吃黄沙;要么褫夺封号,沦为和陆释观一样沦为阶下囚。
前者是自愿吃沙子的,后者已经是个傻子了。
江无思打算先发制人,用父子情打动景平帝,对他法外开恩。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嫩肉,泪眼汪汪地看着景平帝,“父皇,儿子这是在报恩。要不是陆释观及时出手,儿子估计已经陪母后打了三圈麻将了。”
说到这里,他拐了一个弯儿,“自然,儿子是愿意去陪母后的,只是儿子还想多在父皇身边尽尽。母后肯定也不希望儿子这么早就去陪她……”
话到最后,江无思已经哽咽到几乎说不下去了。
主要是没词儿了。
他用袖子抹着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偷摸着抬眼去瞧景平帝的神色。
只见不见其发怒,也不见提到秦览时的抽风。
这是有效果,还是没效果?
江无思有些拿不准,正想着要不要索性抱着景平帝的大腿哭,却听景平帝开口道:“你来说说,依照大成律法,劫狱该当何罪?”
问的却是陆释观。
江无思想哭,能不能加一加除以二,将他贬为平民算了。
车内“扑通”一声响。
只见陆释观一撩衣摆,直接在景平帝面前跪了下去,身子伏得极低。他额头贴着车厢底,沉声道:“陛下,此事是臣威逼利诱太子做的,和太子没有关系。请陛下罚臣一人。”
这是要把责任全部揽在他一人身上?
真是傻透了!
江无思顾不上继续演戏,也跪在了陆释观身边,“父皇!他欺君!这是儿子的主意!是儿子要保他!他是被我劫持的!”
“陛下!太子殿下头部遭受重击,此时神志不清,他的话不可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