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弃正面通道,他选择徒手攀爬这段九死一生的绝壁。
岩壁覆盖着厚实坚固的冰壳。
十指扣住岩缝,皮肉被极寒粘连,稍一用力便扯下血皮。
十根手指的指甲盖渗出红痕。
向上攀登数十丈,上方突然有落石砸下。
“放箭!”
摄政王并非酒囊饭袋,早将伏兵散布至各处死角。
那些黑甲卫顺着山脊线一路摸了上来。
四面八方的羽箭交织成网。
避无可避。
他单手吊在半空,取下齿间的短刃格挡。
箭矢擦过颧骨,留下一道极深的血槽。
右肩一重。一枚破甲箭贯穿皮肉,卡入肩胛骨缝。
他反手折断尾羽,手脚并用继续向上攀移。
几名黑甲卫腰系粗索,从上方冰壁滑降拦截,两方在半空相撞。
赫连烬抽出绑在小腿处的备用匕首,反握刀柄,挑断迎面之人的绳索。
那人惨叫坠落,砸向谷底,骨头断裂的闷响被风吹散。
余下几人夹击,狭窄的攀爬点无法腾挪,短兵相接,刃口碰撞溅出火星。
赫连烬以伤换命,拼着左腿被划开一道口子,手中匕首直接扎透对方护甲薄弱的颈动脉。
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冰壁上砸出红梅,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血块。
大口喘息,气温骤降,暴风雪降临。
雪片密集,视距不足十步。恶劣的天气反倒成了天然掩护,
他在黑甲卫的视线盲区里快速穿梭,动作敏捷轻巧,一击毙命,绝不多做纠缠。
登顶。
狂风刮骨。
前方几十丈外,两块巨大冰岩夹峙的缝隙中,一朵晶莹剔透的花朵正散发着幽幽蓝光。
冰山雪莲,百年开花,吸纳极寒之气。
大腿伤口涌出的血顺着裤腿淌下,落地结成冰碴,黏住鞋底,他拖着失血过多的双腿靠近。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踩踏声,摄政王率数十名精锐追至峰顶,将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强弩之末,还能逃到哪里去?”
赫连烬没有转身,双膝重重跪在冰岩前,用匕首稳稳剥开周围的坚冰。
连根挖出那朵雪莲,收入贴身的防水木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