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的声音透着寒气,“拿什么取?”
“所以需要你帮忙。”赫连烬迎着那迫人的视线,“你要她活。我要她活。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两个少年在寒风中对峙。
林铮厌恶极了这个总爱围着妹妹转的敌国质子。
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藏了太多算计。
本能告诉他,跟赫连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若这是个局呢?若赫连烬想借机逃离大启,甚至借刀杀人?
可时间不等人。呦呦每多睡一个时辰,呼吸就微弱一分。
太医院束手无策,他爹林文远几乎翻遍了古籍。
别无选择。
“三天。一来一回,加你盗取的时间,骑最快的马,也得十天。”林铮嗓音嘶哑,握紧了刀柄,“她撑不到十天。”
“我会用血衣卫的秘法封存药性,五天内送达。
我只需你把我送出这京城地界。剩下的路,生死各安天命。”赫连烬语速加快。
林铮死死盯住对方,良久,长刀入鞘。
“今晚子时。城外十里亭。”
南营骁骑卫驻地。
武禹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兵器架。十八般兵刃散落一地,发出哐当乱响。
“你说什么?送那个北燕小子出城?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武禹揪住林铮的衣领,双眼冒火。
林铮一把拍开他的手。
“他能拿回解药。”
一句话,把武禹满腔的邪火全堵在了嗓子眼。
武小将军在营帐里来回踱步,烦躁地抓着头发。
他当然想亲自去北燕抢,可他带兵冲关,那叫两国开战,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呦呦根本等不起。
只有赫连烬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北燕王庭。
“行。”武禹咬着牙,一拳砸在案几上,“我亲自去城防营换防。我把北门撕个口子。他要是敢玩阴的,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扒了他的皮。”
深夜更漏渐长。
北城门外,夜风呼啸。
一辆运送军需的辎重车缓缓驶出城门。
守城将领是武禹的心腹,草草核对了令牌便放行。
车厢底部有一处暗格。
赫连烬蜷缩其中,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的沉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