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要见的不是夫君,而是君王。您要让他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怜悯的弱女子,而是一个足以与他并肩,母仪天下的皇后。”
苏婉的声音清亮,字字敲击着皇后的心门。
皇后手指一颤,回望苏婉,她清澈的眼中,没有丝毫杂念,只有一种纯粹而坚定的力量。
苏婉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华服。
那是一件墨中带赤的宫装,暗红的底色沉稳而大气,其上以秘法勾勒出飞舞的凤凰暗纹。
衣襟与广袖处,同样用月白丝线绣了几枝疏朗的彼岸花,与皇后额上的那朵,遥相呼应。华服展开,似有血色流光,隐隐流动。
“这件宫装,名唤‘涅槃’。”
“墨色代表着沉淀与隐忍,赤色则昭示浴火重生的不屈。”
穿上它,您将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往事里的清婉。您是皇后,母仪天下的大启皇后!”
皇后看着苏婉,再看那件宫装,心底尘封已久的热血,被这番话唤醒。
她曾是皇后,即便被废,她骨子里的骄傲与不屈也从未泯灭。
她不该只做个被同情的废人,她该像凤凰,即便焚身,也要在烈焰中涅槃重生。
她伸手接过宫装,指尖触及布料,一股莫名的力量涌上心头。
她的眼中,久违地燃起了两簇微小的火苗。
她转身走向屏风后。
片刻后,屏风掀动。
当皇后自屏风后走出,长公主和苏婉都看直了眼。
她步履从容,身姿挺拔,不再有半点幽禁的憔悴。
墨赤宫装衬得她肤色雪白,额角那朵彼岸花,在柔和的禅房光线下,妖异而不失尊贵。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冽的,却又摄人心魄的威仪,像极了掌管冥界生死的暗夜女王。
她的眉眼间,再无脆弱与愁绪,只有一种经历了风霜洗礼后的淡然与从容。
皇后缓缓走向铜镜,她对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轻微颔首。
她的眼中,除了自身倒影,再无他物。
那份坚定,让人不敢直视。
护国寺禅院外,萧夜宗神色不豫,耐心已消磨殆尽。
他已在此等候近一个时辰,却只得到皇后“不见外客”的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