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
那空气中弥漫着檀香。
她的手,再次拿起金针。
金针在她手中。
变得轻盈而有力。
她稳住心神,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专注。
她那朵彼岸花的最终形态,看到了它所蕴含的重生力量。
她不再犹豫,金针轻轻落下。
它精准地刺入最后一处穴位,药用丝线被小心翼翼地引入。
那丝线,仿佛有了生命。
它顺着血脉的走向,缓缓地,织就了彼岸花最精髓的花蕊。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直到苏婉剪断丝线。
她松开指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感到身体里,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瞬间抽离。
禅房内,只剩下长公主急促的呼吸声。
她紧张地看着苏婉,看着皇后。
苏婉轻轻地解开皇后额头上的纱布。
纱布被层层揭开,柔和的光线,洒在皇后的额头上。
长公主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吸气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个小尼姑,颤抖着将铜镜举到皇后面前。
镜中的人。
已然焕然一新。
那道曾经狰狞的疤痕。
它消失了。
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栩栩如生的,妖异泣血的,彼岸花。
那花仿佛从她的肌肤里长出。
它的花瓣层层叠叠,殷红如血,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惑。
它的花茎蜿蜒曲折,缠绕着她的眉骨,一直延伸到她的鬓角。
那不是普通的刺绣,那是一种生命,那是一种艺术。
那花,将她曾经破碎的美。
它升华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复仇火焰的绝艳。
皇后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缓缓伸出手,抚上镜中那朵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