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草率行事。
她需要一次验证。
一次足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造势。
苏婉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月季花丝帕上。
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决定,先将这门技艺,用于成衣。
用最精湛的针法。
最独特的构思。
去打造一批,足以震撼京城的,绝世华裳。
这将是她为废后,为自己,为林家,奏响的第一声序曲。
也是她为这场与命运的抗争,赢得的第一场胜利。
苏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仅仅是开始。
秋菊宴的请柬,由长公主府的马车亲自送来,烫金的帖子透着皇家威仪。
但苏婉真正要送去的,是一份无人能拒绝的战书。
她为长公主量身定做的那件礼服,选用了最上等的墨色云锦,质地轻软,垂坠感极佳,在烛光下有流光浮动。
但这件衣衫的玄机,并不在料子上。
苏婉闭门三日,不眠不休。
呦呦几次端着点心想溜进去,都被林文远拦在了门外。
房内,苏婉屏息凝神,指尖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她没有用五彩丝线,只选了两种,一种是沉静的墨色,另一种,是取自雪山冰蚕丝、再用秘药浸泡过的月白色丝线。
这便是浮光针法的精髓,以针代药,以线为引。
她没有绣繁复的龙凤牡丹,只在宽大的衣襟与广袖的袖口处,绣了几支疏朗的墨菊。
针脚细密,每一针下去,都精准地刺在衣料下的穴位图谱上。
墨色的菊瓣,用的是平针绣,沉稳大气。
而那月白色的丝线,则被她用来勾勒菊瓣的边缘与花蕊。
针法诡谲,时而提拉,时而捻转,丝线在云锦之下,形成一个个微不可察的凸起。
这些凸起,在衣衫穿上身后,会恰到好处地贴合、按压在人体的几处大穴上,不轻不重,却能引导气血,活络经脉。
最后一针落下,苏婉剪断丝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眼前这件看似素雅,实则暗藏乾坤的药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
皇家别院的秋菊宴,是京城贵妇圈里最顶级的名利场。
园中奇珍异卉争奇斗艳,金色的**开得如火如荼。
贵妇们三五成群,环佩叮当,衣香鬓影,言笑晏晏。
木贵妃今日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身着一袭正红色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头戴赤金累丝凤凰衔珠步摇,行动间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她被一群夫人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
“贵妃娘娘这身衣裳,怕是把整个江南的云锦都穿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