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道疤痕无法被抹去,为何不能将它变成……一种独特的美?
用最精细的绣花针,蘸上特制的颜料,沿着疤痕的脉络,将它变成一幅画!
这个念头,如同石破天惊,瞬间劈开了苏婉心中所有的迷雾。
醍醐灌顶!
一股巨大的狂喜,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一把将呦呦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我的小福星!你真是娘的宝贝!”
呦呦被亲得咯咯直笑,还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话,给娘亲带来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启发。
苏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灼灼的光芒。
她放开呦呦,几乎是扑到了桌案前,重新铺开一张崭新的画纸。
她脑中,瞬间浮现出皇后额上那道疤痕的形状。
那蜿蜒的姿态,那曲折的走向……
像极了一根正在舒展的,妖异而又凄美的花茎。
苏婉拿起炭笔,手腕下的线条,前所未有的流畅与笃定。
一个大胆到足以震惊整个大启的绝美构想,已然在她心中成型。
她要画的,不是凡间的牡丹芍药,也不是清雅的梅兰竹菊。
而是那朵开在黄泉路上,传说中能引渡亡魂,代表着绝望之美的——彼岸花。
用最极致的美,去覆盖最深刻的伤痛。
用最绚烂的重生,去祭奠最沉痛的死亡。
一个全新的,足以颠覆整个大启审美的妆容,一个独属于废后,名为涅槃的绝世妆容,即将在她手中诞生!
皇家农庄的占地,比林文远想象中还要辽阔。
马车驶入庄子,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休耕的田地。
冬日的寒风毫无遮挡地掠过田野,卷起地表一层干枯的黄土,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气与枯草的涩味。
土地龟裂着,露出贫瘠的底色,看不到半点属于沃土的油润光泽。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萧索。
迎接他们的是农庄的管事,姓钱,一个年过半百,身形微胖的男人。
他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却只停留在嘴角,一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而又圆滑的光。
“哎哟,林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钱管事一躬到底,姿态放得极低。
“下官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这位青天大老爷给盼来了。”
林文远微微颔首,声音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