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尽血色。
变得惨白。
他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瞪大。
瞳孔深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奏疏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
他越看,呼吸越是急促。
手中的奏疏,因为过度用力,发出细微的颤抖。
额头,冷汗涔涔。
那汗珠沿着他的太阳穴,蜿蜒而下,浸湿了衣领。
他只觉得喉咙干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
胸口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文远。
那眼神中,充满了彻骨的惊骇,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怀疑。
“此事……此事当真?”他的声音,嘶哑而又颤抖。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林文远平静地点头。
他的目光,没有一丝闪躲,坦**地回视着掌院学士。
“白纸黑字,卷宗为证。”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没有感情的石头,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份沉稳,与掌院学士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掌院学士闻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知道,林文远口中的“卷宗为证”,绝非虚言。
这意味着,这桩惊天大案,已经有了确凿无疑的证据。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奏疏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贪墨。
欺君。
以及那牵涉甚广的“河工贪腐案”。
他意识到,此事已远超他能处理的范畴。
这已经不是翰林院的内部事务,而是牵扯到整个大启朝堂的惊天丑闻。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晃动了一下,险些跌倒。
掌院学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大手一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果决。
“来人!”
他甚至没有时间换下身上的官服。
他立刻带着林文远,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奏疏,直奔皇宫。
清晨的皇城,朱红色的宫墙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巍峨。
御书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