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会让他露出不堪重负的狼狈。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完全打破了他的预期。
他轻抿了一口茶,那苦涩的茶味,竟抵不过他心底升腾而起的一丝讶异。
“这便是……你整理的旧档?”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文远微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那是属于父亲的骄傲,属于他与呦呦共同完成的杰作。
“回学士大人。”他的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下官幸不辱命,已然整理完毕。”
他平静地回答,却像一道惊雷,在清晨的翰林院炸响。
那些原以为林文远会困顿不堪的同僚们,正三三两两地从外面走进来。
他们脸上挂着尚未收敛的幸灾乐祸,以及对看热闹的期待。
此刻,这些表情却瞬间凝固。
他们僵硬地停在原地,目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死死地盯在那些整齐的木箱上。
耳畔,仿佛传来一声无形的“咔嚓”响。
那是他们内心对林文远设定的“笨蛋”形象,彻底崩塌的声音。
震惊,如同一股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堂。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平日里与林文远素有嫌隙的修撰,最先回过神来。
他带着一股子质疑,快步走到最近的木箱前。
他的手,微微颤抖,猛地抽出一卷旧档。
卷轴在手中展开,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翰林院,显得格外刺耳。
他瞪大眼睛,目光在卷宗上飞快地移动。
只见泛黄的纸页,被重新装裱得服帖。
每一份卷宗,都归类清晰,摆放有序。
更令他心惊的是,在卷宗的边缘,一排排蝇头小楷,工整细致。
上面不仅标注了内容提要,甚至连关联卷宗的索引都清晰可见。
这哪里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这分明是数十人耗费数月,才能达到的精细程度。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些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