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份满心壮志被这眼前的一切冲刷,却并未消散,反而更添了一丝凛冽的豪情。
她的目标清晰。
苏记小吃和玉容坊在京城,她要让它们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林文远已在翰林院安顿下来,一家人落脚在吏部安排的府邸。
府邸宽敞,却处处透着简朴,与丞相府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他曾劝苏婉先休养一阵,不必急于生计。
可苏婉摇头。
她并非为生计发愁,她只是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让她肆意挥洒才能的舞台。
寻找铺面,成了她每日的重心。
京城东市,西市,南市,北市。
她几乎踏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每日傍晚归家,林文远都会亲自为她泡一壶清茶。
她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心头却渐渐下沉。
京城,寸土寸金。
繁华地段的铺面,租金高得吓人。
“每月五百两。”
“最少三年起租,一次性付清。”
掌柜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她带来的银两,在云县足以富甲一方。
可在这里,却显得捉襟见肘。
那厚重的银票,此刻轻得像纸。
她看着手中的账本,指尖冰凉。
那股子从云县带来的豪情,被京城的现实,一点点消磨。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重重地压在她心头。
她以为京城与云县,只是规模上的差异。
她错了。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更残酷,更现实的世界。
苏婉戴着帷帽,将半张脸隐藏在薄纱之后。
她今日穿了一袭素净的青布长裙,扮作寻常商妇模样。
她不想引人注目。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寻一个合适的铺面。
可京城的掌柜们,眼神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