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赌了!”
荷官带着哭腔,连连摆手。
“小祖宗,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周围的赌徒,也纷纷后退,看呦呦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活的财神爷。
再也没有人敢跟她对了。
这是来自赌场的规则本身,当没有人再敢成为她的对手时,游戏就结束了。
呦呦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属于貔貅的灵力,因为吸收了这满屋子的财气,变得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她扭过头,拉了拉还在石化状态的华景天的衣袖。
“景天哥哥,我们走。”
她指挥着赌场里的小厮,将那堆银子装进一个巨大的钱袋里。
华景天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浑浑噩噩地跟着她,帮她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几乎有她半个身子高的钱袋。
他直到走出永乐坊,被外面灿烂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依旧感觉自己像在梦里。
“景天哥哥,轮到我请你吃糖人!”
呦呦的声音将他唤回了现实。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卖糖人的小摊,脸上挂着大大的,满足的笑容。
她现在是小富婆了。
她拽着华景天,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那个巨大的钱袋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华景天依旧有些魂不守舍。
他满脑子都是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完全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几双贪婪的眼睛,早已盯上了他们,或者说,是盯上了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糖人摊前时。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飞速掠过。
华景天只觉得手臂一轻。
那个沉甸甸的,装着他们全部家当的钱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猛地回过神,只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正闪电般地没入前方拥挤的人潮之中。
“站住!”
华景天又惊又怒,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他正要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可呦呦的反应,比他更快。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愣住了。
下一秒,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一种源自貔貅血脉深处,对于自己囤积的宝物被抢走后,最本能的,撕心裂肺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