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北方将陷入一场大饥荒时,后续的奏报,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幽州,田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冀州,半数粮田被毁,官仓告急。
并州,情况稍好,但也损失惨重。
可就在这一片惨淡的奏报之中,几份来自北方边陲贫瘠小县的奏报,却显得格格不入。
“定远县,组织百姓挖沟焚埋蝗蝻,辅以鸡鸭啄食,蝗灾初起便被遏制,全县损失不足一成。”
“安北县,依状元手册之法,变害为利,百姓捕蝗为食,非但未损,反有小利。”
一份,两份,三份……
凡是按照林文远手册提前戒备的州县,损失都降到了最低。
而那些掉以轻心的州县,则无一例外地陷入了绝境。
铁一般的事实,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金銮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萧夜宗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他将那几份对比鲜明到触目惊心的奏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如同无数张苍白的脸。
他缓缓起身,那双眼眸中,一半是龙颜大悦,另一半,却是滔天的雷霆之怒。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最终落在那位曾经弹劾林文远的御史身上。
“如今。”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足以压垮人脊梁的重量。
“谁还敢说,状元郎是妖言惑众!”
林文远一战封神。
而那些渎职的北方官员,则即将迎来皇帝那积蓄已久的,足以将他们碾为齑粉的雷霆之怒。
华景天从云县回京城后,就来林府上拜访。
并且被呦呦拉着出去玩,他以为,今日会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京城东街的巷弄里,人声渐稀,只余下微风拂过青瓦的轻响。
他特意选了这条僻静的路,想带呦呦去看一家新开的糖人铺子。
他走得不快,步履沉稳,始终与呦呦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让她自由玩耍,又在他的绝对掌控之内。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药草香气,混杂着初秋阳光的味道,将两人笼罩在一个安宁的结界里。
一切都平和而有序。
直到那只小狗出现。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蹲在墙角,悄无声息。
过路的行人都只当是哪家富户走失的宠物,夸赞几句毛色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