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快得只剩一串残影。
每一针刺下,林铮高大的身躯都会不受控制地猛然一颤。
那不是单纯的痛。
而是一种混杂着酸、麻、胀、痛的古怪感觉,顺着银针刺入的穴位,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整条伤腿,直冲天灵盖。
林铮死死咬着牙关,腮边的肌肉坟起一道道坚硬的棱线。
他一声不吭。
这是他每日都要经历的酷刑。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整整半月。
可当药力散去,他被扶回**时,那条被寄予了全部希望的腿,却依旧像一截不属于自己的枯木。
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巨大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没过他的头顶。
又过了三天。
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糟糕。
那条腿因为长时间无法动弹,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原本结实的小腿,此刻竟比他常年握刀的手腕还要纤细几分,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无力。
脆弱。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毒刺,狠狠扎进了林铮的心里。
他躺在**,面朝着墙壁,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
他不敢去看那条腿。
更不敢去看母亲苏婉眼底那份日渐浓重的,混杂着心疼与焦虑的忧色。
那个在刮骨疗毒时,连闷哼都未曾发出一声的钢铁少年,此刻却被这份无声的,对未来的不确定,折磨得几近崩溃。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万一……真的失败了呢?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藤蔓,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
就在这片黑暗即将吞噬他时,一团小小的,带着奶香味的温暖,拱进了他的被窝。
“哥哥不开心呀?”
呦呦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在他耳边响起。
她学着哥哥的样子,也把自己的小脑袋蒙在被子里,屋子里顿时变得黑漆漆的。
“呦呦给你讲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