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文远对他俯首称臣的模样。
林文远打开门,身上依旧是那件朴素的青布长衫,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哥,你想好了?”
林文德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
林文远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缓缓开口。
“殿试之上,各凭本事。”
“文远只求,无愧于心。”
林文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眼中的得意,迅速被不敢置信所取代,随即,那不敢置信又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你……”
他没想到,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他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兄长,竟敢拒绝他。
林文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关上房门,将林文德那张因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脸,隔绝在外。
门外,林文德浑身都在发抖。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那双阴柔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毫不掩饰的,毒蛇般的杀意。
“林文远……”
他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兄长的名字。
“这是你逼我的!”
殿试当天,天色未明。
晨雾弥漫的京城长街上,还带着夜的寒气。
林文远走出客栈,准备步行前往皇宫。
他刚刚踏上青石板路。
一辆通体乌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在他身边停下。
车夫穿着一身短打,头戴斗笠,压低了声音。
“林解元,我家老爷有请。”
林文远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按在了袖中的短匕上。
就在这时,车帘被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缓缓掀开。
车厢内,昏暗的光线里,端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身穿华服,神情不怒自威,一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能洞穿人心的锐利。
竟是已退出朝堂的老丞相,木默的祖父,木崇。
老丞相木崇的马车,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的铜炉里燃着顶级的沉水香。
车厢里的空气温暖而滞闷,压得人胸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