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远站在这片奢华的中央,身上那件崭新的青布长衫,仿佛被这屋里的富贵气压得有些黯淡。
林文德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脸上那副春风得意的亲切笑容,便如同面具般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裸的,不加掩饰的审视与傲慢。
“大哥,明人不说暗话。”
林文德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语气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我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日殿试,你必须帮我。”
林文远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没有说话。
林文德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踱步到窗前,欣赏着窗外精心打理的庭院。
“明日殿试之上,大哥你需得藏拙,不可锋芒毕露。”
“所有的风头,都必须是我的。”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陛下若问及边防、民生,任何策论,你都必须按照我给你的说辞来回答。”
他转过身,从书案上拿起几张早已写满字迹的纸,扔在林文远面前。
“这些,是为我的观点做铺垫的。”
“你只需要照着说,当好我的踏脚石便可。”
“啪。”
林文远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茶水溅出,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痕,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淬了冰。
“文德。”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林文德看着他那张冰冷的脸,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嗤笑一声。
他走到林文远面前,俯下身,那张与林文远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讥讽。
“大哥,你难道忘了爹娘临终前的嘱托吗?”
他打出了第一张牌,亲情。
“要我们兄弟二人同心,光耀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