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弓,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死死咬住的齿缝间溢出。
巨大的痛苦,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神经上。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背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根根暴起,青筋虬结。
可他没有喊。
他只是死死地咬着嘴里的棉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固执地看着前方。
仿佛那里,有他必须守护的东西。
苏婉别过头去,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敲骨,复位,穿针,上药。
时间,在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当华老缝合上最后一针时,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林铮躺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已经虚脱了,却依旧清醒着。
手术,成功了。
华老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是靠着意志力硬生生扛过刮骨之痛的少年,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赞叹与欣赏。
“此子心性之坚,老夫生平罕见。”
他捻着胡须,对着苏婉郑重说道。
“待他痊愈,必是人中之龙。”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的军营里,一场小型的军事演习正在进行。
林智将从林铮那里听来的妙计,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自己投靠的将领。
那将领大喜过望,在演习中照本宣科,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两翼陷入包围。
然后,他下达了“全军死战,中路突围”的命令。
结果,毫无章法的死冲,被对方的预备队一个反包围,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高台之上,军中主帅看着这场闹剧,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演习结束,那位将领被主帅当着全军将士的面,骂得狗血淋头。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军兵力占优,你却行此险招,蠢货!”
“纸上谈兵的蠢材!”
将领被骂得面如死灰,回到营帐,一脚踹翻了桌子。
他一把揪住林智的衣领,双目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