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玉容膏。
温润的触感,清雅的香气。
这绝非寻常配方能调配出的顶级品相。
他再看向呦呦,小小的女孩,胖乎乎的脸上沾着点肉包子的油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单纯无邪。
难道,是她昨天挤进去的野花汁液?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除了这个,再没有其他解释。
华景天的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他对天赋二字,第一次产生了由衷的敬畏。
他走到苏婉面前。
苏婉正收拾着失败的药渣,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她以为,合作最终还是要以失败告终。
华景天清了清嗓子,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俊秀小脸,微微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他第一次,用一种带着几分窘迫的语气,主动开口。
“林婶婶,昨日是景天无礼了。”
苏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华景天微微垂下头,指尖紧紧捏着那罐玉容膏。
“景天昨日所言,不过是纸上谈兵。”
“婶婶这手上的功夫,才是真学问。”
他抬起眼,看向苏婉,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半分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求知欲与敬佩。
“景天斗胆,想向婶婶请教,那玉容膏的熬制手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一股清泉,瞬间冲刷掉了苏婉心中堆积多日的阴霾。
苏婉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傲气凌人的神童少年,会放下身段,主动向她道歉。
更让她感到温暖的,是他眼中那份对技艺的尊重。
她看着华景天手中那罐变得温润细腻的玉容膏,又想起呦呦昨天的野花汁液。
一种从未有过的,被认可的喜悦,悄然在心底滋生。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身子,也随之放松下来。
“华小公子客气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小妇人不过是些祖传的土办法,登不得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