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窘迫,反而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山野之人,见识浅薄,正要来这京城,向诸位大才请教一二。”
他不卑不亢,气度沉稳。
那份从容,反倒让挑衅的公子哥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自讨了个没趣。
他冷哼一声,讪讪地带着人走开了。
茶馆里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
许多士子看向林文远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讶异。
街角,一辆丝毫不起眼的马车里。
一个亲卫打扮的人,正低声向车内汇报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一丝缝隙。
车内的人看着林文远那挺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林文远没有在繁华地段多做停留,他在城南寻了一处偏僻却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纷扰。
他铺开纸张,拿起笔,正准备将自己这几日的心得付诸笔端。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店小二赔着笑脸,双手捧着一封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
“客官,门外一位小厮送来的,说是务必亲手交给您。”
林文远接过请柬。
请柬的材质是上好的洒金宣纸,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他打开请柬,一行行流畅的馆阁体小楷映入眼帘。
字迹的末尾,署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林文德。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邀请他三日后,前往京郊的琼林苑,参加一场由新科举子们自发举办的诗会。
林文远捏着那张轻飘飘的请柬,却感觉重若千斤。
鸿门宴的气息,扑面而来。
药庐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草药香,混杂着阳光晒在竹匾上干草的味道。
苏婉将一只小巧的白瓷罐,轻轻推到华老面前。
罐子通体温润,里面盛着她亲手熬制的玉容膏。
华老捻起须,用小指指甲挑起一抹。
膏体呈半透明的玉色,触手生温,细腻得没有一丝颗粒感。
他将药膏在虎口处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