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萧承泽的脸色,已经是一片煞白。
林文德。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对林家的调查,林文德就是林文远的弟弟。
他想起了苏婉脸上那道疤,林铮腿上的伤。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真相,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这不是巧合。
这是窃取。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卑劣无耻的,对兄长心血的无情窃取。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父皇!儿臣敢以性命担保,林文远绝非抄袭之人!”
“这林文德,乃是林文远的亲弟弟!”
“此人品性卑劣,其心可诛,定是他用不齿手段,窃取了兄长的文章,欺世盗名!”
萧承泽的情绪,从未如此激动。
他恨不得立刻将林文德那个无耻小人抓来,当着父皇的面,将他那张伪善的面皮,一层层撕下来。
然而,萧夜宗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皇帝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有龙颜大怒,反而靠回龙椅,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嗤笑。
“呵。”
“有意思。”
他看着两份文章,眼神里竟透出几分欣赏。
“这个林文德,倒也是个人才。”
“能将别人的骨血,用自己的皮肉包裹得天衣无缝,还能凭此夺下会元,这份心机,这份手段,朝中许多老臣,怕是都及不上他。”
萧承泽愣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父皇此刻的想法。
“父皇,此等行径,乃是欺君之罪!”
“欺君?”
萧夜宗摇了摇头,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
“水至清则无鱼。”
“朝堂之上,朕需要的是能臣,是干吏,至于是忠是奸,是清是浊,那都是细枝末节。”
“这个林文德,既然能走到这一步,便说明他有他的用处。”
皇帝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那才是属于一个帝王真正的眼神。
“朕,倒是很想看看。”
“这只披着锦绣皮囊的小老鼠,究竟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唱出怎样一出大戏。”
萧承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