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对着华老,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节。
“当不得!”华老连忙起身制止,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
“只要老夫还在这县城一日,便无人,能伤他们分毫。”
这三日,林家彻底变了样。
那座漏雨的茅草屋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三间青砖黛瓦的瓦房,院墙也用青石垒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飘散着新木头与石灰的清淡味道,取代了往日的贫穷霉气。
林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可呦呦还是很饿。
那种饿,不是肚子的空虚,而是来自灵魂深处对财气与宝物的渴望。
若不是萧承泽赎回来的那枚玉扳指上还缠着一条紫金气运的小蛟龙,能让她每天舔两口解解馋,光靠哥哥那点赏钱,连塞她牙缝都不够。
她得想个办法,赚更多亮晶晶的宝物才行。
就在呦呦托着下巴,对着院里那只刚会打鸣的小公鸡认真盘算着未来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咚咚咚锵!”
紧接着,一道扯着嗓子的高喊,如同一道惊雷,从村口一路炸响,直冲林家小院而来。
“大喜!大喜啊!”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官家特有的气派与喜庆,让整个林家村都**起来。
一个身穿衙役服饰,胸前系着大红花的信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后面还跟着两个敲锣的小吏,硬生生闯进了林家刚刚修好的院门。
“恭喜林文远老爷,高中本届秋闱乡试——解元!”
“解元!”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院内所有人的心上。
正提着水桶的苏婉,手一松,木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水溅湿了她的裙角,她却浑然不觉。
正在角落里练习挥砍的林铮,手中那柄沉重的斧头,也凝固在了半空,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而林文远本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刚还在书桌前,为自己卷宗上那篇策论的某个字句斟酌,此刻却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乡邻们探头探脑的议论声,信使身后那刺耳的铜锣声,全都化作了一片遥远的嗡鸣。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解元。
乡试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