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林文远心中的重重阴霾。
武状元。
文状元。
是啊。
儿子的路,是金戈铁马,是保家卫国。
而他的路,是笔墨文章,是经世济民。
这两条路,从不冲突。
它们是支撑起这个家的,两根同样重要的顶梁柱。
儿子有了出息,他这个做爹的,更应该在自己的路上,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成就来。
如此,才不负家人的期望。
才对得起女儿这份全然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信任。
胸口那股名为失落的冰块,咔嚓一声,碎了。
一股滚烫的热血,重新在四肢百骸中汹涌流淌。
林文远眼中的迷茫与灰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比秋闱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坚定,也更加炽热的火焰。
“好!”
他猛地将女儿高高举起,一声压抑许久的低吼,从喉咙里迸发出来。
“爹爹,就为了我们呦呦这句话,也要考个状元回来!”
萧承泽的伤势已无大碍,便向林家提出了告辞。
离别之际,他并未多言,只是对着苏婉与林铮,深深行了一礼。
这份救命之恩,这份从龙之功,他会用一生的荣华富贵来偿还。
呦呦却是笑眯眯的拿着已经赎回来的扳指,心情很好的和萧承泽挥挥手。
萧承泽离开林家村后,他并未直接返回京城,而是绕道去了县城里一家最偏僻,也最不起眼的药庐。
药庐的大夫,是个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清明矍铄的老者。
他是宫中曾经鼎鼎有名的老御医,是他好友华云飞的爷爷,也是萧承泽母妃生前,最信任的人。
两人在内堂落座,屏退左右。
萧承泽将此次遇险的经过,以及赵德才背后的势力,简略地说了一遍。
华老听得眉头紧锁,不住地捻着胡须。
“殿下此次,太过凶险了。”
萧承呈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说来,这次能化险为夷,全靠那家人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