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灰褐色、满身斑点、长著粗壮脖颈的动物,正在围栏里来回走动。
有的趴在地上打盹,有的互相追逐打闹,有的则抬起头,用那双黄色的眼睛看向这边。
它们的眼睛里,闪著飢饿的光。
巴布鲁的裤襠湿了。
是真的湿了。
一股热流顺著裤腿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彻底崩溃了,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上,鲜血直流。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招惹那位小姐!我该死!但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不要这样!求求你们!”
他哭著喊著,声音嘶哑。
“小姐!小姐!”他看向吴天,拼命往前爬,“我错了!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你让他们给我一枪!给我一枪就行!求求你!”
吴天看著他,没有说话。
吴法站在围栏边,看著里面的鬣狗,语气依旧平静:
“我说过,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他转头看向巴布鲁,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厌恶。
巴布鲁彻底绝望了。
他被拖到围栏的一个小门前,里面的鬣狗骚动起来,纷纷往这边聚拢。
那些黄色的眼睛,盯著门口,盯著那个正在拼命挣扎的人类。
巴布鲁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不——!!!”
巴布鲁的尖叫声还在空中迴荡,那声音悽厉得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又像是已经被鬣狗咬住了腿。
吴天站在几步之外,看著那个瘫软在地上的人,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飞机上被这个人嚇得半死,担心了十几个小时,怕下了飞机被他报復。
现在,他跪在地上,裤襠湿透,哭得像个孩子。
而她——
吴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甚至有点……期待?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爷爷打过仗,爸爸当过兵,她从小听著那些故事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