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随意的一瞥,就差把媚在哪里写脸上了。
看着当前镜中厉鬼级的容颜,楚荆溪无言以对。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责怪别人。
他本来就有伤口,为了辨认什么血脉气息,对方先前偏要用剑气额外再逼出血来采样。
丑成这样,这人得负主要原因。
听他连续胡诌,脑海里的声音深表佩服。
【你的血脉庇护弱到微不可察,一部分还被周围鬼族气息混淆,对方想要彻底辨认身份只能走量。】
楚荆溪仍旧坚持自己是天生媚骨,倔强陈述:“美人在骨不在皮,其实我的血液也很曼妙。”
到最后实在是编不下去,他虚弱换了话题:“有什么办法止血吗?我感觉快不行了。”
这次不是谎话。
没得到回应,伤口迟迟没有止血,楚荆溪只觉晕沉沉的,感觉随时要再次倒过去。
一个透白瓷瓶扔了过来。
触手冰凉,楚荆溪颤抖着打开,抹了点在脸上。
滋味不亚于伤口上撒盐。
他疼出了新的扭曲表情包。
疼痛中,临时想起还有人设需要维持,立刻夹着嗓子学黄鹂啼叫。
不管了。
相信自己的声音一样美妙。
噪音刺耳,青衣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内服。”
不早说。楚荆溪改仰头,一饮而尽。
偏膏体的玩意,在嘴里化开的时候会引发莫名的反胃感。
他捂住胸口,强忍住干呕的冲动。这股难受劲没有持续多久,一只修长的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下。
冷意拂面,楚荆溪隐隐感觉到脑内一片清明,连同脸上的血污一并被水汽带走不少。
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久前心底里还在诟病这神仙无情,这一瞬,楚荆溪当场仰头致谢。
他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感谢搭救。”
没了脏污遮面,一张完美的脸庞顷刻间显现了出来。
工位常年不怎么晒阳光,楚荆溪的皮肤有一些病态的苍白。眉骨优越,鼻梁挺拔,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如同注入了活水,整个人都透着灵动。
如同一只温软无害的枝头鸟,让人本能性地想要去保护亲近。
修真界从来不缺容貌佼佼者,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却不多。
晏子瞻冰冷的视线罕见多停了一瞬。
果然是天生媚骨。
他想。
下一瞬,晏子瞻目光忽而落定在额下碎发处。
上方的注视让楚荆溪感觉到不对劲,他甚至感觉到灼热感。
先前水雾幻化的镜面还在,楚荆溪下意识偏过头,身体顿时微微一僵。
眉心不知何时赫然多出一枚若隐若现的鱼尾焰痕,很淡,已经有要消失的预兆。
原来灼烧感不是源于对方的眼神,要来自变异吗?!
正当他眼前一黑再一黑,脑海中的那道声音格外严肃道:
【你乃太初大陆上古第一家族楚家第????代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