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陆小凤起了个大早。
或者说,他一夜没睡。
昨夜发生的事情让他兴奋的睡不着,想了一晚上什么样的戏法能造就昨夜奇特的景观。
无果。
可事情越是离奇,陆小凤就越感兴趣。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便要拉着花满楼继续去查案。昨夜那个小胖子说了,这扬州城内剥皮挖心的案子也是妖怪所为。既然如此,说不定还能遇到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两人出了门,花满楼带着他去了百花楼附近最受欢迎的包子铺。
此时虽早,但忙碌的人已然不少。
包子铺的摊位上十分热闹,穿着短打的人三五人坐了一桌,正低声聊着什么。
“听说了吗?昨夜云来客栈出大事了!又是一具剥皮掏心的尸体!”
“又死了一个?!官府连前几个的身份都没查明白呢!”
“这绝对是妖怪作祟!也不知道那个能降服蘑菇妖怪的‘猫道士’这次会不会出手……”
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抓起刚端上来的热包子,扔下几文钱,身形一闪,齐齐朝着云来客栈掠去。
……
云来客栈外,早已被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离大门远远的,只敢探着脖子往里看。
陆小凤和花满楼仗着身体灵巧挤到最前面,陆小凤只往里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只见大堂内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暗红色的血迹如泼墨般溅得满墙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铁锈味。地面上甚至还有五指抓挠痕迹,足可见受害者生前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挣扎。
但让门口众人不敢靠近的,并非只有这地狱般的场景。
客栈大堂中央,蹲着一个男人。
一个有着一头不羁的银色天然卷的男人。
他穿着一袭印着蓝色水波纹的白衣,腰间挂着一把木质长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黑色布条,看起来像个加长版的口水兜。
白发男人蹲在血迹最密集的地方,伸出手指蘸了蘸干涸的血迹,在指尖搓开,语气深沉:
“好浓烈的妖气。”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刮了一些血垢进去。
“这些应该足够了。”
众人屏息凝神,暗自猜测这莫非是官府请来的哪位除妖高人。
就在这时,男人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脖子上的黑色“口水兜”拉了上来,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在众人意外又不解的目光中,他双手叉腰,大声喊道:
“这妖怪竟然敢犯下如此大案!阿银,额,咒术界最强的悟酱这就来讨伐你!”
陆小凤嘴角一抽,这人刚才是不是把自己的名字报错了?他为什么要遮住眼睛?难道和花满楼一样精通感知,没有视觉也能自由行动?
下一秒,那个自称阿银的蒙着眼睛的高人转身往外走去。
“哐——!”
还没走两步,这个“高人”就一头撞在了结实的红木门框上。
“嗷嗷嗷嗷嗷!阿银珍贵的脑袋!!痛痛痛痛!”“高人”瞬间破功,捂着额头上的大包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