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绰不明所以地点头:“对。”
谢祺眼梢微动,很深沉地又问:“你去找他那几天也不休吗?”
请假的事儿这几个人都知道,但请假是去找李虞只有几个发小知道,长毛儿虽然关爱弟弟妹妹,但关于兄弟的私事,他不会跟他们年龄隔了几岁的谢祺说。
吴绰一时没回答。
“怎么了吗?”谢祺神态端正,一语双关,“我知道的。”
这小子怎么这么精?
吴绰嘴角抽搐了几下,一声不吭地把毛巾甩在了他脑袋上。
长毛儿跟宋驰到了后院子更加热闹了,今晚肯定要喝酒,俩人生怕华子买的不够,回来路上又从超市买了两箱来。
紫金色的晚霞已经沉入夜空,天色彻底暗了,这帮人要敞开了闹,把吴绰家里能开的灯全都给开了。
碳火燃烧的烟雾在周围四散着,长毛儿跟华子坐在炉子边儿上烤,吴绰想关下客厅的灯被花生喝止,他无奈地轻笑了下,掏出手机给李虞发了条视频-
[一帮祸害。]
没几分钟,李虞打来视频,抱怨道:“你们好不是人啊!馋我!”
李虞应是刚给学生上完课,现在人还在地铁上,上方的灯光将他的眉眼照的利落又清冷,吴绰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他们也曾在院子里欢欢乐乐闹过这么一场。
“倒计时十天。”吴绰说完又用口型补充了一句,“想你。”
李虞的眼睛倏然一亮,扬起的笑脸被中断的信号卡住,吴绰没忍住截了下屏,又将视频切换到语音:“喂,听得到吗?”
“听听得到。”李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手机屏上提示着对方信号差,吴绰又喂了一声,说:“地铁上信号不好,你先坐车吧,到家说。”
李虞扬声回他:“好!好的。”
说话的功夫长毛儿已经烤好了一大把肉串,旁边给他留着一张空凳,几个人顾忌着两位高中生在,等他坐下,大伙儿倒没出声逗他,就频频冲他眨巴眼睛。
吴绰没吭声,侧头忍着笑开了罐啤酒。
见他不吱声,几个人愈发猖狂,居然一个接一个地故意咳嗽上了,吴绰嘶了一声:“没完了?”
他开口晚了,大伙儿已然咳完,正要找个话题把这趴揭过去时,对面的谢祺抽出一张纸巾,特别大声的咳了一声。
吴绰刚拿起的肉串啪一下掉回了盘子里,接着他一指谢祺,罕见地有些气急败坏:“你老实点儿啊。”
谢祺用纸巾遮着嘴:“好的吴绰哥。”
大门一关,所有的声音都只能散在大院子里,几个男生轮流烤串,喝酒吃串,发小们聊彼此过去的糗事,学生们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到了打工的这里,话题就糙了很多。
骂五金城的销售故意压价,骂哪家厂商拖着不给结款,酒喝多了话就碎,一些话说的滑稽又好笑,眼看着要往十八禁的话题上聊,花生很有气势地拍了下桌子。
“小朋友们还在呢,”花生用食指点着他们,“收回去。”
严好好也拍了宋驰一下:“就是,闭嘴!”
“不说了不说了,”宋驰单手搭在好好肩膀上,“聊着聊着就扯远了。”
新晋夫妻恩爱的另孤寡的长毛儿异常心酸,这兄弟有时候也虎的很,竟然自己抱住自己:“毛毛,闭嘴,好好吃饭哦。”
这腔调可给其他人恶心够呛,纷纷拿起跟前的东西遮在眼前,恨不得当自己眼瞎了没看见。
“你们烦不烦!”长毛儿大喊。
欣欣叹息着劝道:“哥,嫂子会有的,但你这样我害怕。”
花生接道:“毛毛,别着急,咱就是缘分没到呢。”
华子喝了口酒:“是啊,我这不陪你单着呢么。”
朋友们的安慰很大程度上安慰到了长毛儿,他举起酒杯准备敬一个,那边的谢祺在他开口之前,幽幽地补充了一句:“越着急越没戏。”
吴绰快速偏头,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猛地喷了出去。
众人的哄笑声中,长毛儿歇斯底里地骂:“谢祺!我要给你丫嘴缝上!”
一帮人闹到十一点多才慢慢平息下来,中途李虞打来视频,一直跟他们连着线,见大伙儿准备收了才跟吴绰挂了线。
吃饭大多用的一次性餐具,但刷酱的碗跟酒杯都是家里的,几个人自觉地各自分工收拾,严好好找了个不锈钢盆把碗碟装起来要去厨房洗,吴绰见状忙接过来,让她去帮宋驰。